後院傳來拐杖叩地的聲響。
聾老太太拄著那根老漆棍，晃悠悠進了中院。
她徑直敲響了何雨柱的房門。
屋裡，何雨柱正對著牆角生悶氣。
昨日那一頓毒打，至今還沒緩過勁來。
臉上青紫交錯，看著都疼。
雖然脫臼的骨頭接回去了，外頭瞧著沒大礙。
可那條胳膊酸軟無力，連個茶杯都端不穩。
上午去軋鋼廠後廚報到，還沒開火呢，先挨了一通奚落。
灶台上的同事指指點點，笑他這副尊容。
炒菜時手抖得厲害，差點砸了鍋，又被食堂主任罵了個狗血淋頭。
越想越憋屈。
偏偏打他的那個李愛國，他連句重話都不敢放。
這口惡氣，隻能往肚子裡咽。
“傻柱，你這臉咋爛成這樣？又是李愛國動的手？”
門一開，聾老太太瞪大眼睛，滿臉怒容。
“老太太，您怎麼曉得？”
許大茂在一旁插嘴，一臉詫異。
聾老太太冷哼一聲：“今早街坊都傳遍了！我還當是鬨著玩的小摩擦，沒想到下手這麼黑！一個新來的租戶，初到貴地就逞凶鬥狠？之前欺負棒梗就算了，那孩子不懂事，現在連成年人都打，打成這樣！”
“簡直無法無天！”
她氣得拐杖在地上篤篤作響。
“挨打了不去找回來？”
她轉頭問何雨柱。
何雨柱苦笑搖頭：“老太太，他是工程師，院裡的大人物，誰不捧著？我去找茬，那不是自討苦吃嗎？”
“放屁！”
聾老太太一拍大腿：“誰說是大人物？就是個外來戶！傻柱，走，找一大爺評理去！別管他是工程師還是廠長，在我這兒，沒人能欺負你！”
“算了老太太，別去了。”
何雨柱連忙擺手。
他沒想到老太太反應這麼大，竟要去找一大爺出頭。
這不明擺著跟李愛國過不去？
對方有錢有勢，自己又打不過，硬碰硬隻會更慘。
聾老太太瞪圓了眼：“怎麼能算？人都騎到脖子上了，你還忍？怕什麼！有我和一大爺給你撐腰！李愛國算個什麼東西？才來幾天？我們在這院子住了幾十年，你是土生土長的，他憑啥橫行霸道？”
“走。”
何雨柱抹了把嘴角的血跡，眼神陰鷙。
“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老太太冷哼一聲，轉身往外邁。
“成，去敲一大爺的門。”
何雨柱磨了磨後槽牙。
心裡那團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剛搬來的愣頭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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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敢把他往死裡揍？
皮肉之苦不算什麼。
這才是最要命的窩囊。
他想衝上去拚命。
但理智像冷水一樣澆下來。
打不過。
現在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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