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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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剛亮，祁同偉就醒了。
躺在床上，盯著上鋪的床板看了好一會兒，腦子裡把今天要辦的事過了一遍。
畢業答辯已經結束，也沒什麼課，就等畢業分配了，昨天祁同偉他們宿舍特意把陽台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準備今天好好睡個大頭覺，緩解一下，近期畢業答辯的疲憊，因此舍友們也都還睡得正香，此起彼伏的鼾聲在宿舍裡回蕩。
祁同偉輕手輕腳地從床上爬起來，簡單到水房洗漱了一下，對著宿舍那麵有些模糊的鏡子理了理衣服，白色襯衫，深色的褲子，腳上是一雙回力球鞋。
收拾妥當，祁同偉拿起桌上的文件袋，裡麵裝著昨晚就寫好的請假條，大步走出了宿舍。
漢東大學政法係的係樓坐落在校園的西北角，是一棟三層的紅磚樓，外牆爬滿了爬山虎，到了夏天整棟樓都被綠油油的葉子覆蓋著，看著就清涼，係樓中間的天井則是係主任高育良種的花，因此私下高育良也被大家叫做“漢東大學第一種花匠”
這棟樓有些年頭了，據說是四十年代初建的，見證了漢東大學政法係幾十年來的風風雨雨。
祁同偉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上，清晨的陽光透過梧桐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裡彌漫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還有食堂飄來的饅頭香味。
“學長好！”
迎麵走來兩個的學弟，看見祁同偉，遠遠地就笑著打招呼，眼神裡帶著幾分崇拜。
“早。”祁同偉笑著點頭回應。
“祁主席好！”
又走過幾個學生會的乾事，看見祁同偉，趕緊打招呼。
“嗯，你們好。”祁同偉一一回應，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一路上，碰見的政法係學子看見他，都主動打招呼，“學長好”或者“祁主席好”此起彼伏。
祁同偉在漢東大學讀了七年本科加碩士，又當了三年學生會主席，政法係裡上上下下就沒有不認識他的。
加上祁同偉為人隨和，從不在學弟學妹麵前擺架子，人緣自然好得很，不僅如此，其他係學弟學妹有什麼事找到祁同偉，他能幫的都幫了，大家私下都叫祁同偉“漢東大學及時雨”。
走了沒多遠，兩個大二的政法係學生打完招呼從祁同偉身邊走過，走出幾步後，兩人低聲交談起來。
聲音不大，但學校裡清晨安靜，祁同偉的耳朵又靈，一字不落地飄進了他的耳朵裡。
“學長今年研究生畢業了吧？六月份就要離校了？”
“對，馬上畢業了。就剩下最後這一個多月了。”
“不知道學長能分到什麼單位？”
“那還用說？我聽說今年的漢東大學優秀畢業生人選裡邊就有學長，而且學長可是咱們漢東大學的學生會主席，研究生畢業，就算放在全國那也是響當當的。這種人才，估計得留在省裡吧？前兩天我看報紙上還說，中央號召乾部年輕化、知識化，像學長這樣的，不留在省裡還能去哪？”
“嘖，要是我也能像學長這麼優秀就好了。”
兩個學生說笑著走遠了，聲音漸漸消失在晨風裡。
祁同偉聽得清清楚楚，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眼底卻沒什麼笑意。
優秀畢業生？乾部年輕化？留在省裡？
這些名頭看起來光鮮亮麗，可事實告訴眾人，在權力麵前，它說什麼條件符合，什麼條件才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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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省委常委的秘書打個電話下去，就能讓你的推薦表從直機關的堆裡被抽出來，放到新準備的最偏遠的基層那堆裡去。
祁同偉的優秀畢業生、研究生學曆、學生會主席經曆，在梁璐眼裡，不過是一行行普通的字跡。
這就是權力的任性。
祁同偉收回思緒，加快了腳步，走進了政法係的係樓。
係樓裡很安靜，樓道兩側的牆上掛著曆屆優秀畢業生的照片和簡介，其中就有祁同偉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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