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前往岩台水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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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建平剛回到辦公室，電話就響了。
接起電話，
“喂，您好，縣委組織部。”
“方主任，是我，何黎明。”
方建平握著話筒的手微微緊了一下。
何黎明，縣長張順利的秘書，跟自己年齡差不多，但是人家是縣政府辦副主任、縣長秘書，走到哪兒都被人高看一眼。
方建平雖然是組織部辦公室主任，可在何黎明麵前，還是矮了半截。
“何主任！有什麼指示？”方建平的聲音立刻熱絡起來，
“方主任客氣了，哪敢指示。”何黎明的聲音不大，語速不快，帶著從容，“就是有個事兒跟你打聽一下。”
“您說您說。”
“今年分到咱們縣的那個大學生，好像是漢東大學畢業的，叫祁同偉，分配到孤鷹嶺鄉司法所的那個，來報到了沒有？”
方建平愣了一下。
何黎明問祁同偉？
何黎明不是漢東大學畢業的，縣長張順利也不是漢東大學畢業的。他一個縣長秘書，打聽一個剛分配來的畢業生做什麼？
方建平腦子裡轉了好幾個彎，嘴上卻沒有停頓，立刻回道：“何主任，咱們縣今年沒有分配到孤鷹嶺鄉司法所的畢業生。”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沒有？”何黎明顯然有些意外，人跑了？
“原先是有這麼一個人，但是後來接到上級組織部的通知，分配結果調整了，改到岩台水庫了。”方建平的聲音裡帶著解釋意味，“今天早上剛來報的到。”
“……改到岩台水庫了？”何黎明重複了一遍，語氣裡的疑惑掩都掩不住。
“對，報到證上寫的就是岩台水庫。”
“行，知道了，謝謝方主任。”
“何主任客氣了，有什麼需要您隨時招呼。”
何黎明掛了電話，坐在辦公桌前，有些懵。
領導上周專門交代過，讓自己關注一下今年分到孤鷹嶺鄉司法所的一個畢業生，叫祁同偉的。
當時張順利的原話是：“孤鷹嶺鄉那個司法所，今年分了個研究生？你了解一下，看什麼時候來報到。跟鄉裡溝通一下，不要搞特殊化”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但何黎明當了這麼多年的秘書，知道領導越是說得輕描淡寫，背後的分量往往越重，尤其是在中央要求乾部“四化”的現在，當即給孤鷹嶺鄉的鄉長打了電話，交代說縣裡有個研究生要分到你們鄉司法所，人到了之後，日常工作該安排的要安排好，不要因為是研究生就搞特殊。
孤鷹嶺鄉鄉長滿口答應，說何主任放心，我們這邊一定“好好安排”。
可現在，人沒了。
不去孤鷹嶺了，改到岩台水庫了。
何黎明坐在椅子上想了片刻，站起身來，走到縣長辦公室門前站定，抬手輕輕敲了兩下。
“進來。”
張順利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
何黎明推門進去，張順利正坐在辦公桌後麵批閱一份文件。
張順利在岩台縣當了三年縣長，本來該接任書記的，但是葛亮空降讓張順利的落了空。雖然目前配合順利。但何黎明知道，這種“默契”，隻是暫時的。
“縣長，”何黎明走到辦公桌前，微微躬了躬身，“剛才我給組織部打了個電話，問了那個祁同偉的事。”
張順利停下手裡的筆，抬頭看著何黎明。
“組織部那邊說，分配結果調整了，不去孤鷹嶺鄉司法所了，改到岩台水庫了。”何黎明把方建平的話複述了一遍，
張順利聽完，沉默了兩秒，領導也沒說這個祁同偉要去水庫啊，不過領導打了招呼，就算後續沒再跟自己交，該給領導辦的事兒也要提前辦到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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