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放回床上，“你都這樣了還逞什麼能？”
祁同偉笑著說，“沒事，死不了。”
“你閉嘴！”陳陽瞪了他一眼，眼淚掉得更凶了。
“陽陽，別哭了。”祁同偉的聲音很輕，“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好什麼好？腿也斷了，肋骨也斷了，這叫好？”陳陽用袖子擦了擦眼淚，“你怎麼這麼傻？泄洪閘不能等雨停了再開嗎？非要那個時候去開？那牆塌了你怎麼不躲？你就站在那裡讓它砸？”
祁同偉苦笑了一下，他說我原本沒想到會這樣，誰知道那牆突然就倒了。
陳陽聽了，又氣又心疼，掐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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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偉，有件事我得跟你說。”陳陽抹了抹眼角，聲音低了下來。
祁同偉看著她，等她繼續說。
“我爸他……非要給我介紹對象。”
陳陽說起這話的時候，臉上沒有什麼憤怒的表情，更多的是一種疲憊，一種對親近之人失望後的疲憊。
“我拒絕他了。他把我痛罵了一頓，問我是不是還跟你有聯係、有想法。”陳陽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不願意把接下來的話說出口。
“他說門當戶對很重要，說我現在的身份和條件，應該找一個條件相匹配的，僅憑你的出身，就把你否定了。”
“他太陌生了。他明明是一個革命戰士，是從槍林彈雨裡走出來的。他的好多戰友都犧牲了，他能活到今天，不是因為他出身好，是因為他敢拚命。可現在，他嘴裡說的全是‘門當戶對’，全是‘條件匹配’。好像找對象不是在找一個人，是在談一筆買賣，把兩個人的家世、學曆、工作放在秤上稱一稱，等重的就成交，不等重就拉倒。”
陳陽抹了抹眼角，聲音低下去。
“我對他太失望了。”
祁同偉沒有說話，隻是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頭。
陳陽看著他那張瘦了一圈的臉，
“同偉，不管怎麼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保護好自己。如果你再有個什麼意外，我自己一個人可怎麼辦？”
祁同偉用那隻沒受傷的手，輕輕地拍著陳陽的後背，一下，又一下。
“知道了知道了。”
陳陽從他肩膀上抬起頭，眼睛還紅著，但已經不哭了。
看了祁同偉一眼，忽然氣不打一處來，又伸手在他沒受傷的那邊胳膊上使勁擰了一下。
“知道什麼？你知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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