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變臉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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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侯亮平一夜沒睡，
天快亮的時候，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會兒，
夢裡父親沒有得到幫助，從看守所裡走出來，頭發全白了，佝僂著背，老淚縱橫地看著他，沒說一句話。
侯亮平想叫一聲爸，嘴張開了卻發不出聲音。
突然驚醒後，侯亮平睜開眼，在床上躺了片刻，坐起來穿衣服。
侯向東昨天按照侯亮平的要求，連夜去花店買了一束玫瑰，
七點四十分，侯亮平出現在漢東大學教職工公寓門口。
教職工公寓在校園最北邊，一棟灰白色的六層樓房，比學生宿舍氣派多了。
樓門口對著的是通往教學區的主乾道，每天早上都有無數教職工和學生從這條路經過。
侯亮平站在小廣場中央，捧著一束玫瑰花。
晨風吹過來，把包裝紙吹得嘩啦啦地響，把侯亮平的頭發吹得有些亂。
陸陸續續有人從公寓樓裡走出來。
先是幾個年輕老師，夾著教案，步履匆匆，趕著去上第一節課。
看見侯亮平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交頭接耳地走過去，走出老遠還回頭張望。
然後是幾個中年老師，推著自行車，車筐裡放著公文包。
看見侯亮平停下來看了一會兒，其中一個認出了他。
“那不是政法係的侯亮平嗎？校學生會主席。”
“他站這兒乾嘛？”
“手裡捧的什麼？花？”
路過的人停下來看，看了一眼不走，站在那裡等下文。
人越聚越多，從十幾個變成幾十個，從幾十個變成上百個。
小廣場被圍得水泄不通，後來的擠不進去，就站在花壇上往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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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亮平站在人群中央，捧著那束花，目光定在公寓樓門口，後背的襯衫被汗水浸濕了，貼在皮膚上涼颼颼的。
八點，梁璐在自己的宿舍，觀察著樓下的動靜，看到人已經挺多的了，隨即準備出門，
不多時，梁璐出現在公寓樓門口，她今天穿了一件水紅色的連衣裙，手裡拎著一個白色的小包，
推開門走出來，看見侯亮平和烏壓壓的人群。
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眼睛微微睜大，嘴唇微微張開，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梁璐走下台階，朝侯亮平走去。
“亮平？你怎麼在這兒？”梁璐停在他麵前，語氣疑惑，“這個點不去上課，怎麼拿著束花在這？”
侯亮平看著梁璐的眼睛，深吸一口氣，單膝跪了下去。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
“梁老師，我知道，作為一個學生，說這些話很不合時宜。
但是這份感情在我心底裡已經積壓很久了，現在我已經按捺不住內心的情感。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我想告訴你——我喜歡你很久了。嫁給我吧。”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騷動。
侯亮平事先安排的那些學生會成員們，分散在人群的各個角落，此刻大聲起哄
“答應他！答應他！答應他！”聲音此起彼伏，從四麵八方湧來。
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被帶動起來，也跟著喊。
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大聲叫好。
梁璐站在原地，看著單膝跪在麵前的侯亮平，臉上滿是羞澀和不知所措。
微微低下頭，伸手捋了一下耳邊的頭發，動作很慢，像是在猶豫，又像是在享受這一刻。
侯亮平舉著花，手臂開始發酸。
手上的玫瑰加上包裝，分量不輕，舉了這麼久胳膊已經開始發抖了，
但侯亮平不敢放下，咬緊牙關撐著，臉上還維持著那個深情的表情。
“雖然我知道，我的愛有些突然，
但是我發誓，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
我會用我餘生所有的時間來珍惜你，保護你，愛護你。嫁給我吧，梁璐！”
最後兩個字咬得很重，像是一錘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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