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進去。
祁同偉坐進副駕駛，王永航把手提箱放進後備箱，
車子發動，駛出機場停車場，上了機場高速。
一個多小時後，車子拐進了一條安靜的街道。
路不寬，兩旁的梧桐樹粗得要兩個人才能合抱，樹葉已經開始泛黃，
這條街沒有商鋪，沒有行人，每隔幾十米就有一個崗亭，警衛人員筆直地站著，手握鋼槍。
車速慢了下來。
西門。門不大，灰色的，掛著國徽，門口站著武警，持槍而立。
駐京辦的車減速，警衛上前一步，抬手示意停車。
李主任從車窗探出頭去，把證件遞給武警。
武警翻看了一下，又低頭看了看車牌，
武警退後一步，立正，敬了個禮，抬手放行。
車子緩緩駛進門。
這就是海裡。
祁同偉透過車窗看著外麵的紅牆，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車子在一棟灰色的大樓前停下來。
台階上站著一個人，五十來歲，穿著一件深色的中山裝，麵帶笑容，目光溫和。
周建國下車，快步走上台階，雙手握住那個人的手。
“宋主任，怎麼還勞煩您親自出來接了？”
宋朝拍了拍周建國的手背，笑著說：
“建國，領導們這兩天可是天天念叨你。
陳總中午還在問，漢東那個小周什麼時候到。
我要是不出來接你，這萬一以後你成了領導，不得給我穿小鞋呀？”
周建國哈哈笑了，說宋主任您可別打趣我了。
今天的彙報我心裡還沒底呢，這萬一彙報不好，
陳總訓我一頓，您可得幫我兜著點。
宋朝也笑了，說行了行了，快進去吧，領導們都在等著呢。
看了一眼站在車邊的祁同偉，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沒有多問，轉身引著周建國往樓裡走。
周建國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回過頭對祁同偉說，
“同偉，你就在這兒等著就行。”
祁同偉微微彎了彎腰，說好的領導。
周建國轉過身，跟著宋朝走進了大樓。
祁同偉站在車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站了片刻，轉身回到車上，坐進副駕駛，
時間過得很慢。
祁同偉看了看手表，三點一刻。
把座椅靠背調直，轉頭看了一眼窗外，大樓安安靜靜的，
駐京辦的司機姓趙，四十來歲，在駐京辦開了十來年車，對帝都的大街小巷比對自己家的院子還熟。
見祁同偉一個人坐著，主動搭話。
“祁處長，第一次來海裡？”
祁同偉說趙師傅您別叫我處長，我不是處長。
老趙笑了笑，說那哪行，你是周部長的秘書，那我就叫你祁秘書吧。
頓了頓，說這海裡啊，我來了不知道多少趟了。
每年送領導來彙報，少說也有十幾二十趟。
頭幾回來的時候，心裡也挺緊張的，那門崗的武警，那紅牆，那氣氛，擱誰誰不緊張。
後來來的次數多了，也就習慣了。
祁同偉問趙師傅，領導們一般開會要開多久？
老趙想了想說這個沒準，短則一兩個小時，長則一下午，有時候開到晚上也是常有的事。
看了一眼大樓的方向，說看這樣子今天不會太早，祁秘書您別急，慢慢等。
“祁秘書，我跟你說句實在話。
你跟著周部長，前途無量。
工作在省委組織部，又是部長秘書，這個起點比多少人奮鬥一輩子都高。
以後在帝都有什麼事，儘管招呼我。不管什麼時候，隻要沒有別的任務，我一個電話就來。我們駐京辦的車在帝都不管去哪兒都方便，不限行不排隊，有些地方別的車進不去，我們能進。”
祁同偉說：那就謝謝趙師傅了，以後少不了麻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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