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韓雲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靠在椅背裡。
目光在祁同偉臉上停留了一瞬，移到了周建國身上。
“建國，你上次彙報完之後，我召集了相關的幾位專家學者，也把金融係統的幾位負責同誌請來開了一次座談會。
三角債這個問題，各地都有反映，但不是所有人都意識到它的嚴重性。
座談會上大家討論來討論去，最後拿出來的幾條意見，跟今天這位小祁同誌彙報的思路很相似。
有些方麵，甚至還沒有他想得完善。”
韓雲波又看了看祁同偉，目光比剛才更深了一些。
“政法係？你是學法律的？”
“是的，領導，漢東大學法律專業。”
“法律專業出身，能把經濟問題琢磨到這個程度，不容易。
這份方案思路清晰，措施務實，可操作性很強。
到時候起草化解三角債相關工作方案，可以把你這份材料作為參考。
有些內容，可以直接吸收進去。
到時候，你的名字也會一並寫進去。”
祁同偉連忙站起來，微微鞠躬。“謝謝領導對我的認可，我一定繼續努力，把這方麵的研究做深做透。”
韓雲波擺了擺手，笑著說：
“我們這些老同誌，就喜歡你們這些有想法、有能力的年輕人。
建國在漢東乾得不錯，你跟著建國好好乾，將來大有可為。”
祁同偉再次表態：“領導您放心，我一定不辜負領導的期望，在周部長的指導下把工作做好。”
韓雲波看了周建國一眼。
周建國心領神會，側頭對祁同偉說了一句：“同偉，你先出去等我吧。”
祁同偉知道這是領導們談別的事了，他起身向韓雲波微微鞠了一躬，向周建國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王永航看見祁同偉下來搖下車窗問這麼快？
祁同偉說領導他們還有事要談，我在車上等。拉開車門坐進去，把公文包放在膝蓋上，靠進座椅裡。
剛才在韓雲波辦公室裡的那些對話，一句一句在腦子裡回放。
韓雲波說起草方案的時候會把他的名字寫進去——這句話的分量，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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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是領導身邊的人，有發展潛力，但在外人眼裡不過是一個服務崗位。
名字寫進國家級的文件裡，就不一樣了。
從“周部長的秘書”變成了“參與重大方案起草的乾部”，
這個身份對他以後的發展至關重要。
半個多小時過去了。
周建國從樓裡走出來，
祁同偉下車拉開後座的門，周建國坐進去，沒有多說什麼，隻說了句走，去機場。
駐京辦的車駛出那片紅牆，彙入帝都的車流。一個多小時後到了機場。
專機已經在等著了。三個人登上飛機，不多時飛機滑出跑道，衝向天空。
機艙裡很安靜，隻有發動機的低鳴聲。周建國坐在靠窗的位置，一直閉著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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