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借坡上驢陳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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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委會第二天，陳岩石又跑到了漢東省委，
白亞傑正在外間的辦公桌後麵整理一份文件，抬頭看到陳岩石走進來的時候，立馬站起身，臉上浮起親切的笑容：“陳老，您來了。沙書記現在不在辦公室，上午安排了一個下基層的調研活動，剛出去沒多久。”
陳岩石的腳步頓了一下。他看向白亞傑的目光裡帶著不太容易被糊弄的審視：“那我去他辦公室等他。他調研回來總要回辦公室的吧？”
白亞傑的笑容沒有變化，但是言語更加冷了一些：“陳老，今天的調研行程排得比較滿，沙書記中午要在基層那邊跟乾部群眾座談，下午還有一個企業走訪，可能要到傍晚才能回來。您看要不您先回，等沙書記回來後我轉告他您來過，讓他空了給您回電話？”
陳岩石站在原地沒有動，目光從白亞傑臉上慢慢移開，落在裡間那扇關著的深褐色木門上，門縫下麵透出的光很均勻看了大約兩三秒，收回目光，朝白亞傑點了點頭：“那小白你就轉告他我來過吧。讓他忙完了給我回個電話。”
白亞傑欠了欠身：“好的陳老，我一定轉達到。”
陳岩石轉身往外走，走出省委主樓大門的時候，初冬的風迎麵撲過來，吹得他花白的頭發往後翻了一線。
轉身往省政府辦公室方向走去，見不到沙瑞金，找祁同偉談一談也行，這個祁同偉剛出分配完工作還上門感謝自己，現在當了省長卻沒了禮數，就算當初他跟陳陽沒結婚，自己也算他的長輩，這點真的是比不上侯亮平，逢年過節都上門拜訪。
省政府辦公廳的前台接待是一名戴眼鏡的年輕科員，看到陳岩石走過來站起來問了一句“請問您找哪位”，陳岩石報了祁同偉的名字。科員翻了翻登記表，抬頭時表情帶著一種禮貌的抱歉：“祁省長今天上午沒有時間，安排了一個會議，目前還沒有回來。您要不在留言簿上留個信息，祁省長回來後我轉交給他？”
陳岩石的目光落在那本攤開的留言簿上停了一瞬，剛想說自己是誰，然後搖了搖頭：“不用了。我改天再來。”轉身走出了省政府辦公樓，往高育良辦公樓所在的方向走去。
會客區的沙發上鋪著深灰色的棉麻坐墊，陳岩石坐下去的時候身體微微陷了一下，腰背靠著靠墊，兩隻手搭在膝蓋上，姿態比剛才鬆弛了一些，但臉上的神色還帶著一層沒有完全散去的慍色。
高育良親自從秘書手裡接過茶杯，放在了陳岩石麵前的茶幾上，杯沿擱在深色的木質杯墊上，發出一聲輕微的瓷器碰木頭的聲響。
“陳老，您先喝杯茶。”高育良在側麵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身體微微前傾，姿態專注而誠懇，“有什麼事您慢慢說，不急。隻要不違反組織原則的，我一定替您想辦法。”
陳岩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著高育良那張帶著溫和笑意的麵孔，斟酌了一下措辭：“育良啊，我今天來不為別的事。還是大風廠那些工人。鄭西坡、王文革他們現在還在京州市公安局關著，廠門也被貼了封條，工人們都待崗在家等著消息。你說他們縱火是不對，但他們不是主觀上要傷害誰，那是被逼急了才采取那樣的行動。你能不能以省政法委書記的名義給京州市公安局打個招呼，讓他們先回家？調查可以繼續，但人關著不是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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