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震動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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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省反貪局的兩組人馬分頭到了漢東的幾家國有銀行，而省檢察院反貪局在農業銀行漢東省分行的調查進展，比陸亦可預想的要艱難得多。
陸亦可帶著周正和林華華到了農業銀行漢東省分行的辦公大樓。接待大廳裡大理石地麵光可鑒人，前台後麵的背景牆上嵌著一塊巨大的電子屏，滾動播放著農行的各類金融產品廣告。陸亦可向前台出示了證件，說明了來意之後，前台工作人員拿起電話撥了一個內線號碼，低聲說了幾句，然後引著幾人到二樓的會客室等候。
會客室裡擺著一圈深棕色的皮沙發和一張玻璃茶幾，桌上放著三瓶礦泉水和一盒抽紙。三人坐下來等了一刻鐘，沒有人來。又等了一刻鐘，還是沒有來。周正站起來走到門口看了一眼走廊，走廊裡空蕩蕩的，連個經過的工作人員都沒有，走回來大聲說了句“連杯水都沒給倒”，陸亦可擺了擺手讓他坐下繼續等。
等了將近一個小時，農業銀行信貸部總經理李坤才推門走了進來，五十出頭，身材中等偏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銀行製服，胸口的工牌掛得端端正正，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刻意做出來的疲憊和忙碌，進門之後沒有坐下，站在沙發前方居高臨下地看了三人一圈，開口時語氣裡帶著那種銀行高管特有的禮貌但不耐煩的腔調：“不好意思幾位，你們來得太突然了，沒有提前預約。我這每天大客戶太多，剛剛忙完。有什麼話，抓緊時間溝通，我待會兒還有事要忙。”
陸亦可抬起頭看著他，沒有站起來，語氣平穩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商量的分量：“李總，我們今天來是想了解一下大風廠在貴行貸款的相關情況。據蔡成功交代，他在貴行辦理貸款的過程中，向貴行部分工作人員支付過好處費。”
李坤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低頭看了陸亦可一眼，嘴角微微拉出一絲冷笑：“陸局長，我行工作人員在日常工作中絕對是嚴格按照工作原則進行工作的，絕對不存在你剛才所說的什麼收受經辦人好處費的事情。如果你們省反貪局有確鑿的證據，請通過你們省檢察院向我們總行發函。但是我也要提醒你們一句——如果沒有證據，我行也不允許出現有人隨便汙蔑我們的情形。”
說完這句話之後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從陸亦可臉上移開，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像是在暗示“你們可以走了”。
陸亦可站起來，把筆記本收進包裡，走到李坤麵前停了半步，聲音不高但清清楚楚：“李總，關於大風廠11·6群體性事件，我相信你也聽說過。目前省委沙瑞金書記高度關注，要求一查到底。最近漢東的政治新聞，你應該也有所了解。我們今天來是先禮貌性地詢問一下，下次再來就沒有今天這麼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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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轉身帶著周正和林華華走了出去，沒有再回頭。會客室的門在他們身後合攏的時候，李坤站在原地沒有動，但他的臉色在門合攏的那一瞬間變了。他把手裡的文件夾往茶幾上一摔，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老張，省反貪局今天到我們行裡來了，問大風廠貸款的事。你那邊有沒有被問到？”他一邊打電話一邊往自己辦公室走，推門進去之後把門反鎖，走到窗前站定，電話那頭的老張是建設銀行漢東省分行分管信貸的副行長，兩人認識十幾年了，在漢東的金融圈裡算得上老交情。
老張那邊顯然也接到了類似的信號，兩人在電話裡快速交換了信息，確認省反貪局這次的動作範圍覆蓋了不止一家國有銀行，掛了電話之後，李坤把信貸部當初經辦大風廠貸款的幾個工作人員全部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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