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臆想、自言自語的瘋子
一時間,室內所有同學都僵硬住了,雙腳像是被釘子釘在原地,不敢走動,更不敢回應門外的聲響,空氣幾乎凝固。
“快來開門,我知道門裡有人!我真的是王霖!”
“開門!開門!開門!!”
外麵的東西見門裡沒有動靜,愈發急促地拍起門,力道之大,將厚實門板都拍打得砰砰抖動。
“它……”有人哆嗦著開口,“它不會撞開門進來吧?”
所有人的思想都亂成一團麻線,隻有易逢初還維持著冷靜。
他回想起小路上,那團由於呼喚了他的名字而化為灰燼的焦黑不明物,心裡隱隱浮現出一個有趣的猜想。
就在門外的東西再度出聲催促時,易逢初主動與它對話:“你自稱是王霖,該如何證明呢?你認識我們都是誰嗎?”
旁邊的同學紛紛投來愕然的目光,發覺易逢初一向漆黑平靜、看不出情緒的雙眸裡,似乎閃爍著某種興味的光芒。
麵對一門之隔的未知怪物,他臉上竟反而露出一抹微笑,就像是……難得在平淡的生活中,尋找到了感興趣的獵物。
讓人看著不禁感到頭皮發麻,本能地產生一種麵對掠食者的懼怕,分不清是門外的東西可怕,還是他更加可怕。
“我當然記得,”門外的聲音毫不猶豫回答,“我記得李音、陳昀……”
接著,它挨個兒把學生們的名字報出來,唯獨略過了易逢初。
易逢初若有所思:這樣的區別對待,是否說明門外的東西也意識到,念出他的名字具有毀滅性的危險?
頂著同學們圍觀瘋子似的驚疑視線,易逢初麵色不變,抱著嘗試一下的心態繼續誘導它:“那我呢?我叫什麼名字?”
“……”
門外安靜片刻,然後那聲音中仿佛帶上了一絲恐懼和不甘,不情不願,卻仍是一字一頓地說出口:
“你叫,易逢——”
才剛剛吐出幾個字,它就忽地一頓,仿佛被某種力量扼住了咽喉一般,發不出半點聲響。
隨即,一聲熟悉的尖嘯爆發而出,逼得眾人齊齊捂住雙耳,感到一陣耳膜被利爪抓撓般的痛苦。
易逢初對此早有準備,淡定地掏出降噪耳機塞進耳朵裡,用音樂聲蓋過了尖嘯。
等到尖叫聲消失,室內眾人繼續緊盯著大門,屏息凝神等待許久,遲遲沒有聽到其餘動靜。
“那、那個東西……”李音神情恍惚地詢問,“它還在外麵嗎?”
易逢初安慰道:“放心,已經不在了。”
——而且可能是物理意義上的,已經不在人世了。
與此同時,易逢初也注意到門外聲音在說出他的名字時,那奇怪的語氣和態度。
他同樣感到有些意外,為什麼門外之物明明知道有危險,還是乖乖走進了易逢初為它準備的死局?
不,與其說是“乖”,不如說是——哪怕它再害怕、憤怒、怨恨,似乎也不得不回答別人問它的姓名……
難道這是這種怪物必須遵守的規則?
原本這種“應答”應該是它屢試不爽的害人手段,卻在剛剛那一刻,成為鋒芒對準自身的尖刀。
這樣看來,易逢初的名字於那種怪物而言,簡直是致命的劇毒,天然的克星……
其餘同學也注意到門外之物麵對易逢初的異樣,紛紛好奇而敬畏地打量著他。
李音猶豫著湊過來,小心翼翼地打聽:“易、易同學,那個‘聲音’是不是害怕你?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也是其餘人心中的疑問。
“我也不知道。”易逢初搖搖頭,省略掉一些無關的細節,簡單敘述了他在小路上聽到呼喚、回頭發現灰燼的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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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剛也隻是猜想,如果我的名字能對付之前那個,那是否同樣可以驅趕走門外這個?幸好,這個猜測或許是正確的。”
易逢初雲淡風輕地解釋著,試圖把自己塑造成一無所知的幸運兒形象,可同學們看他的目光,還是逐漸變得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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