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佝僂腰背,無精打采地龜縮在角落裡。
哪怕都是法外狂徒,也是有等級高下之分的。
在焚滅淨土僅存的三個成員裡,矮小男人不如刀疤男脾氣暴戾獨斷、異能攻擊性強,也不如老鼠眼機敏狡猾、長袖善舞,一直處於地位最底端。
他能活到現在,隻是運氣好,恰好被推進了兩個危險性較小的景點而已。
因此,他對掌握生殺大權的刀疤男懷有強烈的敬畏。
每次刀疤男有些動作,哪怕隻是伸伸腿、跺跺腳,矮小男人都條件反射地縮縮脖子,怕再被拎起來,教訓一頓。
這時,老鼠眼拍了拍手,打破沉凝的氛圍。
“現在隻剩下我們三個人了,又有新人趟雷收集印章,應該很快就能一起離開這裡了——沒必要把氣氛鬨這麼僵嘛。”
老鼠眼笑眯眯地說,對矮小男人使了一個眼色,“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你去觀察一下剛剛那個新人的動向?讓刀疤哥也能省點心,好好休息一會兒。”
白天的城鎮,隻要他們仔細遵守規則、不進景點,就不會碰到什麼危險。
對矮小男人來說,出去透透氣的選項,反而比和刀疤男共處一室要輕鬆很多。於是,他感激地看了老鼠眼一眼,利索地拿上望遠鏡等設備,準備離開閣樓。
老鼠眼笑著回望他,眼睛眯成一條縫隙,眼底透出精光,真像一隻滿肚子壞水的碩鼠。
他就站在門邊上,等矮小男人經過的時候,裝作不經意地用鑰匙劃破矮小男人的手臂,留下一道細長的血痕。
“哎呦,不好意思,”老鼠眼立即道歉,“沒注意到……你沒事吧?”
矮小男人下意識抬起手臂,瞧了幾眼傷口。
這傷痕太淺,堪堪劃破真皮層,幾乎沒有痛感,隻是沁出一串雨點大的血珠。
矮小男人根本沒有把這點傷放在心上,擺了擺手,匆匆離開閣樓。
從頭到尾他的反應,都在老鼠眼的預料之中。
人們對血液的嗅覺,總是這麼不敏感的。
但這一絲血液混進大海,就可能吸引來千米之外的掠食者——這是老鼠眼設置的安全裝置,讓“蛇”在今天的狩獵中,優先鎖定其他人。
不過,老鼠眼最忌憚、最想除掉的目標,並不是矮小男人。
他意味不明地瞄了刀疤男一眼,同樣隨便找一個理由離開,讓刀疤男獨自在閣樓好好休息——和刀疤男一起留在閣樓上的,還有先前擦過同伴血跡的衣物。
離開閣樓,老鼠眼就躲進對麵的一棟空房子裡,心跳怦怦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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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他在另外兩個人身邊都留了血跡……
甜蜜的血腥味,會吸引來“蛇”饑腸轆轆的視線嗎?
會讓“蛇”先繞過他,狩獵別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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