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癱倒在地上,手腳、肢乾、脖頸和頭顱逐一消失,被光線穿透。
最後,他就像兒童畫裡被橡皮擦掉的火柴人,乾乾淨淨,無影無蹤。
萊娜趕在他徹底消失前,從他的口袋裡翻出了一本筆記,裡麵大致記錄了老鼠眼目睹的同伴們的死亡時間和方式。
皺著眉看完,萊娜喃喃道:“不對勁啊。”
最大的問題就是——
怎麼老鼠眼直到今天遇上她,才被笛聲帶走?
按照老鼠眼的說法,對笛聲越是了解,越是有過聯係,就越快被它追趕上。
例如萊娜窺見過的失蹤兒童安娜,她從5月24日聽到同學哼唱笛聲的旋律開始,到6月5日徹底失蹤,曆時12天;
那為什麼老鼠眼能在知道笛聲來曆的情況下,停留城鎮17天,而不被帶走?
懷著疑問,萊娜再次細細翻看老鼠眼的筆記,忽然發覺一個更隱晦,也更怪異的現象:
這批人的經曆,太順利了。
一群窮凶極惡之輩,又流落到這樣危險而未知的環境裡,產生大大小小的衝突和自相殘殺,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所以合理的死亡規律,應該是在初來城鎮的前幾天就有數人死於內鬥和觸犯不熟悉的規則,直到中後期死亡人數才漸漸穩定,但過程中仍然可能出現幾個死亡高峰——即是惡徒們爭搶資源和話語權的流血衝突。
但在老鼠眼的記錄裡,根本沒有出現這些問題。
似乎這些人一開始就有井然的秩序,死亡人數一直很均衡,幾乎每天死一兩個人——這放在一個詭異陌生的環境裡,放在老鼠眼這些明顯不善的人身上,是很不合理的。
“就好像……”
萊娜心底浮現出一個驚人的猜想。
“就好像有一個存在自始至終躲在暗處,蓄意豢養著他們,控製他們不要死得太多、太快。”
當然,這種“豢養”不可能是帶有善意的。
而是像照顧並觀察培養皿裡的菌群一樣,讓他們隻負責呼吸、生存,再在被選中的時刻,完成某種被人為賦予的使命。
除此之外,萊娜還注意到,老鼠眼一直用“第x天”的形式記錄時間,可這種形式是不準確的,因為他根本沒有明確開始的時間點。
老鼠眼自以為在城鎮裡逗留了17天……但真的是17天嗎?
結合老鼠眼神誌不清時喊出的話語,萊娜甚至懷疑,這可能不是老鼠眼第一次直麵笛聲死亡了。
城鎮能將回憶裡的事物具象成現實,那她看到的老鼠眼,究竟是最初的那個本體,還是他人通過回憶具現化的“複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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