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一次去黑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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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提籃交給明雲。”劉招娣指揮著。
許明雲過來接提籃，許白草沒給她，扭頭說道，“媽，沒事，我來提，我提得動。”
“......”劉招娣愣了一下，好像才反應過來，“哦，你就別去外公家了，家裡有豬有雞的，總得有人在家。”
許明雲再次伸手去接提籃，許白草躲了一下，好像沒躲掉，提籃被許明雲搶了過去。
“媽，”許白草帶著哽咽的聲音，苦著臉，“我也想去外公家，我都好幾年沒去過了。每次你都隻帶姐姐和弟弟去，我也想外公外婆了，我也想跟表姐表妹玩......”
她說著眼圈紅了，手指搓磨著衣角，委屈又可憐。
“哎呀，招娣，你怎麼又不帶白草一起去呢？娘家離得不遠，她都幾年沒去外公家了，這就有點過分了。”王大喇叭聲音洪亮，一開口就像跟人吵架。
“就是，家裡能有什麼事？豬啊雞啊，少喂一餐又沒事。這大過節的，你們都走親戚了，每年獨留她一個人在家，也不是個事啊。”李冬至也站出來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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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白草可憐兮兮地看向劉招娣。
劉招娣愣了一下，還沒開口，陸德平先說話了。
“白草啊，你是最懂事的孩子。你不知道，這次去外公家，我們是要商量你姐婚事的。你還小，有些事不宜聽，你那些表姐表妹，都留在家裡。下次，等下次，再一起去外公家。”
“對，我們有事要商量，你跟過去湊什麼熱鬨？”聽了陸德平的話，劉招娣找到了理由，馬上斥責許白草。
說完，招呼著許明雲和許宏圖，一起走了。陸德平還不忘接過劉招娣手裡的東西，拎到自己手上。四人整整齊齊地往永羅大隊去了。
楊正良和程偉軍見許明雲出去了，也沒留的必要，互相冷哼一聲，各自回家去了。
隻有許白草還站坪裡，看著那四人走遠的背影。
“白草，看來你媽他們今晚又不會回來。你來我家吃晚飯吧，我做糍粑給你們吃。”李冬至有些心疼地看著許白草。
他們兩家離得最近，許白草在家裡的境況，她是最清楚的。也不知這劉招娣是怎麼回事，偏心得太厲害了。
“來我家吧。我也做糍粑，中秋節嘛，得吃粑粑。”王大喇叭也說。
許白草收回目光，又低下頭，抽噎著，“不用，謝謝二嬸子，滿五嬸子，我一個人習慣了。隻是......”
她慢慢的蹲下身子，把瘦小的自己抱成一團，頭埋在膝蓋上，肩膀開始抖了起來，“為什麼我媽每次去外公家，去姨媽家，都隻帶姐姐和弟弟？我也想去啊。”
李冬至和王大喇叭對視了一眼，歎了口氣。
瞧那許明雲，每天穿得花枝招展的，什麼事不做。如今還犯了這種大錯，劉招娣卻還是寵著她。而眼前這孩子，上衣是許明雲三年前的舊衣，褲子是許宏圖穿過的。
雖說她們也知道，孩子多了難得一碗水端平，可把中間這個當賤草的，也隻有她劉招娣啊。
許白草好像這次被傷透了心，哭聲抑製不住的越來越大，邊哭邊說，“難道就因為我長得像我爸？姐姐倒是長得像我媽，可宏圖他像誰啊，既不像媽，又不像爸，為什麼大家都喜歡他......”
哭得坪裡的女人們也紅了眼眶。有心眼多的，腦子裡回味著許白草的哭訴。
晚上，許白草睡得很不踏實。
家裡沒鐘表，她不知道時間。
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覺後，起床站在坪裡看著天上的月亮。看著月亮往西南沉下去了，她背起背簍出發了。寧可早，不能遲。
月色很好，照得大地像白天一樣。許白草腳上穿了雙布鞋，是許明雲穿剩下的，前麵已經露腳趾了。但比草鞋好，跟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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