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小黃毛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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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季稻已經到了分蘖階段了，第二輪摸田要開始了。隊上出工，每家最少要出一個。
許家，毫無意外是許白草出工。
天蒙蒙亮，她就從自家菜地裡拎了兩棵大白菜丟到背簍裡，沿著小路來到塘灣生產隊。
昨天許宏圖把張素芬家的白菜丟了，她得給他們送菜來。八月底了，菜園子裡除了大白菜可以吃，其他的都還才下種子。
走近那幾間土坯屋，發現張素芬正蹲在屋側，用竹枝圍成的小菜園裡挖土。
“素芬姨。”許白草背著簍子從小木板門走進菜園，“我給你們送了兩棵大白菜。”
說完，放下背簍，很自然地奪過張素芬手裡的鋤頭，挖起地來。
“白草，你起這麼早啊。”張素芬喘著氣。她本來是不想把鋤頭給許白草的，可這身體太沒用，沒挖幾下就渾身無力了。
“這是昨天被拔了的白菜地吧，準備種什麼？蘿卜嗎？”許白草揮動鋤頭，一邊挖，一邊說，“我家隻有兩塊地，我種了整一塊的蘿卜。地上的，地下的，都能吃，劃算。”
張素芬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看著眼前這姑娘一招一式，都有模有樣的，心裡知道這活兒她肯定沒少乾。
“白草啊，昨天固生下手過分了，你別往心裡去。畢竟宏圖還是孩子，不懂事，固生不應該這樣。”張素芬小心地去看許白草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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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過分呢。早該這麼教訓一次了。”許白草勻了勻氣息，頭也沒抬，繼續挖，“他隻比我小一歲，都快十七了。又蠢又壞，儘跟著楊美良他們不乾正事。”
“對了，許宏圖找楊正良幫他報仇。您得讓肖固生當心著點，就怕他們暗地裡使壞。”
張素芬鬆了口氣。昨天肖固生把許宏圖摁到泥漿裡時，她一直擔心許白草會生氣，還訓了肖固生好久。沒想到這姑娘竟這麼說！真是好孩子！
張素芬家的自留地隻有很小的兩塊。不一會兒，許白草就把地翻過來了。
“素芬姨，我今天要出工摸田。你不要急，等隊上的事忙完了，我再來幫你下種子。”許白草把鋤頭扛到屋簷下放好，背起自己的背簍往田埂上走去。她還得扯豬草呢。
“不用不用，你忙你的事。下種子的事，我可以......”張素芬跟到小路，看到許白草走得很快，一轉眼就下了坡沒看見了。
“真是個好孩子！”她慢慢地走回屋裡，一手按住腰，輕輕的摩挲著。
“腰又痛了吧。”低沉著帶著一絲沙啞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旋即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到身側，雙手有力的扶住她，“都跟你說了，不用你挖地，怎麼就不聽呢？”
張素芬樂嗬嗬拍拍肩膀處的手，“隻是老毛病而已，不關挖地的事。地可是人家白草挖的。”
“固生，這姑娘識大體，不但不怪你打了她弟弟，還給我們送了菜來。這不，又幫我挖地，真是個勤快又懂事的孩子，關鍵是她還長得好......”
肖固生扶母親坐下，給她倒了水，從盒子裡取了藥，遞給她，“嗬，長得好？小黃毛丫頭而已......”
“小黃毛丫頭？”張素芬戳了兒子一下，“且等著吧你，以白草的臉型，五官，過個一兩年，好好養一養，人家就長成水靈的大美人囉。到時，你就會感謝我及時下手，把人給你娶回家了......”
“唉，你怎麼還沒睡？這一整晚沒睡，還站這裡做什麼？”張素芬像是才回過神來，胡亂吞了幾口水，把藥送下肚子，推著肖固生去睡。
肖固生眼下烏青，眼睛卻明亮有神，“今天隊上要出工，出完工我再睡。”
“胡說！今天的工我來出。”張素芬繼續要推肖固生去睡，“不過是摸田而已，半截腳在泥裡，腰彎得也不是很厲害。我能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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