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百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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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力急著回林場，許白草也急著有好多活沒乾完。父女倆吃完飯就從楊家出來。
“爸，給你吃顆糖。”許白草剝了水果硬糖的透明塑料紙，塞給許大力。
“爸不吃，你自己吃。”許大力幫許白草提著背簍，別開臉不吃。
“程偉軍他媽分了四顆給我，我又找楊正良要了四顆。待會兒給老頭兩顆，你吃一顆，素芬姨母子一人兩顆，我還有一顆。”許白草執意把硬糖舉到許大力的嘴邊。
“爸真不吃。爸牙痛。你吃，你吃兩顆。”許大力笑著看向女兒懷裡的油紙包，“這些菜是給陳大夫的吧。”
許白草跳起來，把糖塞進許大力的嘴裡。什麼牙痛，都是假的。難得能吃上這種硬糖，一定得讓他嘗嘗味道。
“哎，你這孩子......”硬糖入口，滿的香糖讓許大力鼻子發酸，眼眶發癢。
許白草見目的達到了，很高興，“對，這些菜都是給那老頭帶的。讓他打打牙祭。”
父女說說笑笑，很快就到了陳家壩上。
茅草屋外，陳厚樸正蹲在地上往小灶裡放枯枝。今天水庫裡的浮沫太多，他撈了一上午，又去割了一籃子魚草，這個點才生火熬粥。
“陳哥。”
“師父。”
“......”陳厚樸聽到叫聲，跳了起來。
他跑到水庫堤上，四下張望，確認沒別的人，這才氣急敗壞的衝到許白草麵前，“你不要小命了？怎麼亂叫？”
許白草咧嘴笑，“放心，師父，我已經確認沒第四個人才叫的。有人的時候，我就......就叫你老頭，陳老頭，怎麼樣？裝得像吧？”
她抬著下巴，一臉不可一世的樣子。
陳厚樸蹲下攪動瓦鍋裡的粥，“有人沒人你都叫老頭吧。萬一被誰聽了去，你爸都保不住你。再說了，我隻說教你點中醫知識，還沒認你當徒弟呢。”
“也好，”許白草不管一旁許大力皺眉搖頭，順著陳厚樸的意叫道，“老頭，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麼？”
說罷，她從屋裡拿出搪瓷缸，把她在席上包起來的東西通通倒到搪瓷缸裡。她還從兜裡掏出兩顆水果硬糖放到桌上。
菜還是熱乎的。紅燒肉和雞肉的香味馬上飄了出來。
陳厚樸失聲，“丫頭，你這是在哪裡打劫來了嗎？”
“我吃席去了。許明雲大定，大魚大肉的一桌子，我不得給你打包些？”許白草接下往灶裡放柴火的任務，“你快去吃吧，香著呢。”
陳厚樸也不客氣，拿了筷子就夾了塊紅燒肉，熱乎軟糯，透著油的香和糖的甜，可不香著嗎。
“我得回山上去了。”許大力把背簍放下， 轉身就要上山了。
“等一下，”許白草有些難為情地叫住許大力，“爸，你有沒有......有沒有......”
“沒有。這不才賣了兩隻嗎？怎麼這麼急又要去黑市？”許大力皺眉。
“我......”許白草支吾著。她確實有點急。劉招娣他們還是要把她嫁給程偉軍，她得加快把過禮錢給賺出來。
“你急著要用錢？”陳厚樸邊吃邊問。
“嗯。我得快點了，否則我媽就會把我賣了。”她可憐兮兮的說。
“唉！”許大力無奈地跺腳。肖家是個什麼情況，他也知道。孤兒寡母的，一時之間哪裡拿得出那麼多的過禮錢？
“我現在就四處去轉轉，看見什麼逮什麼。多少能賣上幾個錢。”許大力轉身就走了。
陳厚樸紅燒肉也不吃了，垂著頭，隻顧著摩挲脖子。
“那個黑市，有人收中藥材嗎？”半晌他抬頭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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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藥材？”許白草一愣。她回想了一下，在野鴨坡時，她好像沒看到賣中藥材的。不過，也許是她沒看到。
“下次去的時候，我找人問問。”許白草湊上來，眼睛裡閃著光，“老頭，你教我認中藥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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