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相親的真是個禿頭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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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孩子......姨幫收著。”張素芬接過錢攥在手心裡，心疼地說，“又折騰了一夜吧？快回去好好睡一覺。”
許百草從地上撿了根草，蹲到張素芬麵前，量了一下她的鞋子。
“百草，你這是......要給我做鞋子？”張素芬愣住了。
“嗯。”許百草把多餘的稻草掐掉，然後放進口袋，“肖固生在家嗎？我也要量一下他的。”
“他......”張素芬側頭瞟了一眼右邊的房間，手下意識地在半空劃拉了一下，“固生他還沒......”
“沒起床吧。沒事，我拿他鞋子比一下長短就可以了。”許百草揮揮手，不在意地說。
十月份了，早晨傍晚溫度低。肖固生這種散漫慣了的人，肯定是起不了早的。
張素芬遲疑著從屋裡拿出一雙鞋子，“我和固生......我們都有鞋子穿，要不，你還是別給我們倆做。你給自己做一雙厚點的棉鞋，冬天凍腳。”
“我受得住，沒事。”許百草拍了拍胸膛，腦後的馬尾跟著爽利地搖擺著，“我算好了，您和肖固生每人一雙，我爸......兩雙，一斤棉花做四雙，能鋪得厚實些。”
量完鞋碼，她背起背簍起身，“那我先回去了。素芬姨，不出十天，我一定能把鞋給你們送來。”
“百草，這個給你。”張素芬進屋片刻，又追了上來，塞給許百草一個煮雞蛋，說，“要不，你還是不要去那黑市了，太危險了。過禮錢的事，還是由固生來想辦法吧。”
許百草沒有回答張素芬的話，隻是咧嘴笑，“素芬姨，你真好！真想早點跟你住在一起。”她把雞蛋小心放到口袋裡，揮揮手，轉身往家趕去。
張素芬回到屋裡，剛剛洗完澡的青年一邊擦頭發一邊看著她手裡攥著的紙幣，“這次給了多少？”
“一塊。”張素芬把錢在手心裡撫平，皺眉，“固生，要不，我的藥停一段時間，先把錢......”
“媽！您又胡說了。”肖固生把毛巾搭到肩膀上，扶著張素芬坐下，“錢的事您不用操心，我已經都準備好了。隻是，您真的想讓我娶她嗎？”
張素芬猛的扭頭看向兒子，板著臉，“怎麼，你還是不肯？”
“我......”肖固生趕緊賠著笑，“沒有，我隻是覺得我們倆個都不熟，就這麼貿然結婚，是不是有點......”
“現在不熟，結婚以後不就熟了？”張素芬往肖固生手臂上拍了一下，“你呀，還猶豫呢。像百草這種好姑娘，下手慢點，就像別人娶走了。到時，可後悔都來不及了。”
“......”肖固生苦笑，“我知道了，都聽您的。”
許百草坐在水渠邊，把張素芬給的煮雞蛋給剝殼吃了，才回家。
她邊走邊咂摸著嘴，雞蛋可真香啊。她在許家十八年，吃過的雞蛋，屈指可數。而張素芬卻這麼隨意地給了她一個雞蛋。
她還沒嫁過去呢，素芬姨就待她這麼好了，真想快點嫁過去。許百草美美地想著。
回到家，她趁著劉招娣沒注意，從簍子裡把棉花拿出來，藏到她的床底，把五毛錢藏到床頭的牆縫裡。
等她把豬草剁完，劉招娣也起床做早飯了。
“百草，你把新衣服換上。”劉招娣看了眼憔悴疲勞的許百草，嘴角撇了撇，“大清早的，怎麼無精打采的？晚上做賊去了嗎？”
“嗯，做賊去了。”許百草打了個哈欠，回了句。
“你這個......”劉招娣咽下脫口而出的罵聲，按下怒氣，“你要是實在太累，就休息一下。”
又不耐煩地說，“隻是早上扯了簍子豬草而已，怎麼這麼累？哎呀，去吧去吧，休息完換了衣服來吃早飯。”
許百草實在太困了，回了小屋倒頭就睡。
“百草，百草，趕快起來了......”迷迷糊糊中，劉招娣尖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許百草睜開眼，翻身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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