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素芬姨的手好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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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收進行了十二天,終於圓滿完成了。
許百草的四雙棉花鞋也做好了。
她把鞋子放到背簍裡,先給張素芬母子送去。
“素芬姨,我給你們送棉鞋來了。”許百草把背簍放下,從裡麵拿出兩雙棉鞋,遞給張素芬。
張素芬接過棉鞋,眼睛卻一直盯著許百草,“百草,秋收出工這麼多天,每天起早貪黑的,你怎麼還擠時間來做棉鞋呢?你看你看,都瘦了黑了。”
許百草咧嘴笑,“沒事,素芬姨,我堅實著呢。”她拍了拍自己的胸,眼睛往裡瞟。
“......”張素芬回頭看了眼屋裡,了然地笑著說,“固生搞完秋收就出去了,他說一兩天就會回。”
許百草臉色微紅,不在更好。重生以來,她還沒正式見過肖固生。因為前世那件事,她對肖固生有愧疚,也有些......難為情。
“哦,沒事。我隻是想讓他試試鞋子合不合腳。”許百草忙解釋。
張素芬這才拿起棉鞋來看。
她的棉鞋麵是暗紅色的燈芯絨布。鞋底納得板板正正,針腳細密,呈十字形花紋。鞋幫子挺挺括括的,飽滿利索。手一摸,棉花鋪得均勻厚實,厚著鞋麵都能感覺到那股蓬鬆軟和勁兒。
肖固生的鞋麵是黑色的燈芯絨布,鞋幫比較高,鞋底納的是祥雲紋。前掌腳跟針腳密集,腳心彎曲空間的祥雲活靈活現。
“素芬姨,換上試試。”許百草把凳子遞到張素芬屁股下。
張素芬穿上新鞋,起來走了幾步,發現鞋子又跟腳又輕便,踩在地上,軟硬適中。整個腳都被包裹得暖和舒適。
“百草,這鞋真暖和,真舒服!”她拉著許百草的手,慈眉地笑著,“瞧瞧這雙手,可真巧啊!”
說到這裡,她斂了笑,心疼地撫摸著許百草的手,“才多大點的孩子,做出來的鞋子,看著養眼,穿著養腳,這裡裡外外,可都是功夫啊!你得做多少雙鞋子才有這手藝?!”
張素芬的雙手很瘦,而且粗糙皴裂。許百草感覺自己的手像是被老樹皮劃過,有些乾澀,微微發癢。
可她又忍不住想讓她多握一會,多撫摸一下。因為這粗礪的手後,有著她一直渴望,令她貪戀的溫暖。那是她兩輩子在劉招娣那裡沒有得到的母愛。
她覺得自己喉間被堵住了,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低頭背起背簍就走。
走了幾步,又微微側頭,甕聲甕氣地說,“等肖固生回來,讓他試試鞋子,不合適我再重做。”
說完,快步走了。
扯了豬草回到家,許明雲和楊正良正坐在堂屋膩膩歪歪的。
見許百草回來,許明雲掙脫開楊正良的摟抱,說,“媽去姨媽家了。”
許百草“嗯”了一聲,沒理他們,背著簍子往豬欄走。
“媽是去跟姨父商量你和羅主任那事的。隻怕某些人攀高枝的美夢得醒囉。”許明雲起身跟了過來。
許百草腳步一頓,心中大喜。
楊正良走過來,又摟上了許明雲的肩膀,嗤笑,“那可是羅副主任,供銷社的二把手,不是什麼人都能往他身邊湊的。”
許百草心情好,懶得搭理他們。再說劉招娣不在家,正好她可以去找老頭學東西。秋收出工,她已經十多天沒去大壩上了。
她飛快地把簍子裡的豬草倒出來,回屋拿了另外兩雙棉鞋,用舊報紙包好放到背簍裡,又偷偷拿了兩個雞蛋放在褲兜裡,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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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百草,你是不是躲出去哭啊?你可得快點回來,等著你做中飯呢。”許明雲衝著許百草背影大叫。
她沒看到許百草的臉,隻看到她沉默的身影,心想她肯定難過極了。畢竟快到手的副主任夫人,就要沒了。
許百草心情愉悅,腳下也輕快,一路小跑連蹦帶跳的就到了陳家大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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