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他還有救，我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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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輕語翻開文件，裡麵密密麻麻地寫著一個人的病曆資料、既往病史、身體各項指標以及近期的病危記錄，數據著實讓人觸目驚心。
“這一次我們要去救的，是一位很重要的物理學家。”
傅霆燁的聲音從前排傳過來：“他的情況很嚴重，上麵的記錄你都看到了，從這裡出發大概三個小時的路程，你把資料抓緊時間看完，到了之後就得直接上手。”
時輕語點了點頭，沒有再問任何多餘的話。
她把文件攤在膝蓋上，借著車窗外透進來的一線天光，一行一行地往下讀。
資料裡的人已經年近六十，身體在長期超負荷的工作和惡劣的生活條件下早就被掏空了底子，前些天突發急症，各路人馬會診了好幾輪都拿不出一個可行的方案。
文件的措辭很克製，可字裡行間處處都在透露同一個意思，這個人已經到了油儘燈枯的邊緣，隨時可能撐不下去。
李月和院長坐在後排的兩側，彼此交換了一個沉默的眼神，誰都沒有說話。
能坐上這輛被軍隊護送的吉普車的人，全都是提前簽了保密協議的，每一張紙都按了鮮紅的手印，一個都跑不掉。
所以時輕語在看到傅霆燁遞過來的那份保密協議時也沒有多問一句，隻是利落地簽上自己的名字，然後繼續低頭看資料。
三個小時之後，車子停在了一處偏僻的山坳裡。
四周都是層層疊疊的圍牆和哨口，背著槍的哨兵站得筆直，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時輕語沒有時間去打量這個陌生的地方，下了車就跟著傅霆燁穿過一道又一道的鐵門，經過一層又一層的盤查，終於走進了那棟藏在圍牆深處的灰色小樓。
傅霆燁在最後一道門前停了腳步，轉過身來看了她一眼，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放心，有我在，不管裡麵什麼情況，隻要你儘力去治，所有的後果我來擔。”
時輕語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後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子裡已經圍了一大圈人，密密麻麻的白大褂和軍裝擠在一起，空氣裡彌漫著消毒水和一種說不出的沉悶。
那些專家一個個都是頭發花白、麵色凝重的老前輩，有幾個時輕語隻在教科書和論文上見過名字，此刻他們正對著床上那個被各種管子纏繞著的老人束手無策。
所有的儀器都在滴答滴答地響著，那聲音有節奏而無情，像是在替這個房間裡的每一個人無聲地倒計時。
時輕語走進來的時候，好幾個老專家都下意識地抬起了頭，目光落在她身上，然後不約而同地皺起了眉頭。
她才二十出頭，站在這一群白發蒼蒼的前輩之間，顯得格格不入。
“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時輕語醫生，專攻中醫。”
沈所長站在人群最中間的位置，聲音沉穩而有力，像是早就預料到了會有這樣的質疑。
他頓了頓，目光掃了一圈在場所有的專家，然後一錘定音道：“既然你們已經把所有能用的西醫手段都用上了，鄧老還是現在這個樣子，那就不如讓她用中醫的法子試一試。”
話音剛落，人群裡就響起了一個反對的聲音：“現在鄧老已經到了這個地步，說白了就是在熬日子了，我們不能再讓任何多餘的折騰加到他身上了，他真的承受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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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另一個戴眼鏡的專家也跟著點頭，語氣比前者更加決絕道：“沒錯，到了這把年紀，又耗成了這個樣子，不論是中醫還是西醫，我們都不建議再繼續過度治療了，過度治療隻會讓他在最後的時間裡承受更多的痛苦。”
“對，鄧老對於我們整個國家意味著什麼，我們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清楚，可有些事情，我們是真的儘力了，有些事情，不是我們不想做，是做不到。”
這些話說得很含蓄，可時輕語聽懂了。
他們是在告訴她，放棄吧，沒有任何機會了。
她卻沒有接任何一個人的話，也沒有跟任何一個人爭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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