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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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玄想起林守善臨走前留下的那本日記，連忙翻出來，找到關於桃花魚的記載。
“桃花魚，性溫和，不喜爭鬥，同類相殘之事從未發生，自然死亡者，屍身浮於水麵，呈灰白色，需及時打撈，以免汙染水質。”
不是自然死亡。
不是同類相殘。
那就是有東西進來了。
可是陣法明明沒有破損。
道玄抬起頭，看著那層籠罩在湖麵上的透明光幕。
桃源迷陣對林家人不會開啟，但對外族和妖獸會自動啟動，如果有什麼東西闖入，他應該第一時間就能察覺到。
除非…
那個東西，從一開始就在湖裡。
道玄決定晚上不睡覺了。
他白天照常檢查陣法、清點魚群，但到了晚上，他就藏身在湖邊的桃樹林裡，屏息凝神，用神識覆蓋整個湖麵。
第一天，什麼都沒有。
湖麵上月光如水，桃花魚在水中安靜地遊動，偶爾有一條躍出水麵，濺起一朵水花，又落回去。
第二天，什麼都沒有。
道玄蹲在樹叢裡，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驚動可能存在的目標。
第三天，他還是什麼都沒發現。
“難道是我想多了？”道玄揉了揉酸澀的眼睛，看著東邊泛起的魚肚白。
“或許那三條魚隻是卡在石縫裡了？明天再去檢查一遍湖底。”
他回去睡了一個時辰，然後起床，照常檢查陣法、清點魚群。
然後他愣住了。
又少了兩條。
三千四百六十七條。
道玄站在湖邊，後背一陣發涼。
不是他想多了。
是那個東西太狡猾了。
他當即給山下的林守義傳了一道簡訊。
“守禮叔，山上有情況。湖裡的魚少了五條，查不到原因。”
很快，林守禮的回複到了。
“我們從未在山上駐守過，對那邊不熟悉。要不你傳訊問問家族？”
道玄握著玉簡，猶豫了一下。
傳訊回靈山，這是最穩妥的辦法，大爺爺、二爺爺都是見多識廣的人，說不定一聽就知道是什麼情況。
但傳訊回去，就意味著他在遇到問題的第一個月就向家族求助了。
三年駐守，這才剛開始。
他咬了咬牙，決定再等一晚。
就一晚。
如果再查不到，明天一早就傳訊回去。
那天晚上，道玄換了一個藏身的地方。
前三天他都藏在湖東邊的桃樹林裡，視野最好。
但那個東西如果足夠狡猾，可能已經發現了他的規律。
他今天藏在湖西邊的一叢蘆葦後麵，整個人泡在水裡，隻露出半個腦袋，用蘆葦葉遮住臉。
月光很淡，雲層很厚，湖麵上幾乎看不見什麼。
道玄閉著眼睛，用神識覆蓋湖麵，耐心地等著。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三個時辰。
月亮越升越高，又從雲層後麵鑽了出來。月光灑在湖麵上，水波蕩漾，碎銀萬點。
就在道玄無奈的以為今晚又要無功而返的時候，一道黑影，從他的眼底閃過！
速度極快。
如果不是他一直盯著水麵，根本不可能發現。
道玄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道黑影從湖西邊的草叢中竄出來，貼著水麵滑行，幾乎沒有激起任何水花。
它在湖麵上繞了半圈，然後悄無聲息地潛入水中。
蘆葦搖搖晃晃，像是被風吹的。
但道玄看得清清楚楚，那些蘆葦，沒有絲毫被壓過的痕跡。
這靈獸，身輕如燕。
它在陸地上行走，不會在泥土上留下腳印，在水中遊動，不會引起水波的異常。
它的氣息和周圍的湖水融為一體，連神識都探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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