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漆黑長劍,劍身上灰蒙蒙的劍氣若隱若現,散發著一種連托河都感到心悸的鋒芒。
正是江川。
而他身旁,娜莎一襲黑色軟甲,長發如瀑。
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目光清亮,額頭上那道金色紋路微微發亮,顯然並無大礙。
"娜莎!"
托河手一鬆,鐵屠噗通一聲摔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咳嗽。
托河卻看都沒看他一眼,身形一閃,已至娜莎麵前。
他伸出手,似乎想觸碰女兒的臉頰,卻在半空中僵住,最終隻是沉聲問道。
"你……沒事吧?"
娜莎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手,神色冷淡。
"勞殿下掛心,死不了。"
那聲殿下,生疏得如同陌路。
托河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閃過一絲痛楚,但很快被壓下。
他收回手,轉向江川,目光落在他腰間那柄漆黑長劍上,瞳孔驟然一縮。
"聖魔劍?!"
江川笑了笑,隨手拔出長劍,劍鋒指向殿外蒼穹。
灰蒙蒙的劍氣衝天而起,將暗紫色的天穹都撕裂出一道千丈裂痕,劍鳴之聲清越激昂,仿佛遠古凶獸蘇醒。
"托河殿下,幸不辱命。"
江川將劍插回劍鞘,嘴角微微上揚。
"這劍,我拿到了。"
托河死死盯著那柄劍,半晌無言。
他忽然笑了,笑聲中帶著幾分自嘲,幾分感慨。
"本王活了數千年,還是頭一次看走眼。”
“神橋境入萬魔窟,三個月,不僅活著出來,還帶走了聖天劍魔……”
“江川,你真是本王見過最妖孽的人。"
"殿下過獎。"江川拱了拱手,"晚輩不過是運氣好些。"
"運氣?"托河搖頭,"能降服聖天劍魔的,從不是運氣。”
“那老怪物連本王的麵子都不給,卻甘願為你化作劍魂……江川,你身上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江川笑而不語。
托河也沒再追問,轉身走回王座,緩緩坐下,恢複了魔王的威嚴。
他看著江川,淡淡開口。
"既然聖魔劍已到手,三年後的天魔聖會,你可別忘了當初的約定。"
"自然不會忘。"江川正色道,"三年後,晚輩必來北境,代表北境出戰。”
“但殿下也別忘了答應晚輩的事,北境魔族,永不犯我人族疆土。"
"本王一言九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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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河點頭,隨即目光轉向娜莎,語氣軟了幾分。
"娜莎,你隨本王回西苑休養,你的壽元雖補回了一些,但根基未穩,需要靜養。"
娜莎卻搖頭,聲音平靜而堅定。
"我不回西苑。"
"那你想去哪?"
"我跟他走。"娜莎看向江川,美眸中沒有絲毫猶豫。
托河臉色一變:"胡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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