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故意看我笑話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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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是北武境頂級宗門，天絕宮少主。"
溫月瑤沒有回頭，聲音平淡。
江川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喉嚨發緊，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以什麼身份說話？
朋友？
恩人？
還是那個醉紅樓裡一夜荒唐的露水情緣？
他什麼都不是。
"那……恭喜溫姑娘了。"
江川聽見自己的聲音，乾澀得不像話。
溫月瑤嬌軀微不可察地一僵，隨即輕笑一聲。
"多謝。"
她轉過身，麵上已恢複了那副淡然高貴的模樣，仿佛剛才的話隻是隨口一提。
"江川，燕雲城見。"
話音落下，她身形一閃，已消失在飛舟深處。
江川獨自站在舟頭，握著那枚尚帶餘溫的萬花令，望著溫月瑤離去的方向，心頭空落落的，像是被人挖去了一塊。
"嘖嘖嘖。"
黑魚的聲音在丹田中響起，帶著濃濃的戲謔。
"小子，又欠一筆風流債。”
“那小妮子明顯是故意說給你聽的，你倒好，就回一句恭喜？"
"蠢貨。"
白魚也難得吐槽。
"人家要是對你沒意思，何必特意告訴你婚約？還天絕宮少主……分明是在試探你的反應。"
江川苦笑。
"兩位前輩，別調侃我了，我如今這處境，拿什麼留人家？"
"拿命啊！"黑魚嚷嚷道，"你小子平時不是挺能耐的嗎？怎麼到了關鍵時刻就慫了？"
"行了行了。"江川揉了揉眉心，"讓我靜一靜。"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萬花令，又望向下方陰陽聖地的群山，眼中漸漸浮現出堅定之色。
雲州，該告別了。
溫月瑤的白玉飛舟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江川深吸一口氣，縱身躍下，落在陰陽主峰的廢墟之上。
主峰經此一戰，早已麵目全非。
大殿坍塌，玉階粉碎，到處都是焦黑的痕跡和深不見底的坑洞。
數百名弟子正在廢墟中忙碌，有的搬運碎石，有的修補陣基，有的為傷者療傷。
見到江川落下，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目光複雜地望著他。
"江師兄……"
弟子們語氣中帶著敬畏，也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距離感。
江川心中苦笑，徑直走向主峰邊緣的一處臨時營帳。
營帳內，林盛盤坐在一張草席上，麵前擺著一麵碎裂的八角陣盤。
他臉色蒼白如紙，七竅的血跡尚未擦淨，雙手仍在微微顫抖。
見到江川進來，林盛掙紮著想要起身。
"江師兄……"林盛聲音虛弱，"我……我沒給你丟臉吧？"
江川一把按住林盛的肩膀，讓他坐穩，沉聲道。
"你做得很好，沒有你，陰陽聖地今日便亡了。"
林盛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齒，眼眶卻紅了。
"那就好……那就好……"
江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將一瓶七品療傷丹藥塞進他手中。
"好好休養，護宗大陣還需要你。"
離開營帳，江川剛走出幾步，一道圓滾滾的身影便撲了過來，噗通一聲跪在他麵前。
"江師兄！"
袁求跪在地上，胖臉上淚水縱橫，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
"原來……原來你就是大哥！無名大哥！”
“小弟愚鈍，竟一直沒能認出您……您就在我身邊，卻一次次幫我、教我、傳我丹經……"
袁求重重磕頭，額頭砸在碎石上，鮮血直流。
"小弟袁求，拜見大哥！此生此世，袁求願為大哥赴湯蹈火！"
江川連忙將他扶起，苦笑道。
"行了行了，都是自家兄弟，跪什麼跪。”
“你這次丹鼎盛會奪魁，給聖地長臉，大哥臉上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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