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清玄低聲重複了一遍，眼中精光一閃，隨即笑道。
“原來如此，是小友機緣深厚。”
他不再追問，拍了拍江川的肩膀，語氣親切。
“幾日後拍賣會，衛某期待與小友再見。”
“屆時，玄武城各方天驕雲集，想必會更加精彩。”
“多謝掌門款待，晚輩告辭。”
江川拱手，帶著朱大常轉身離去。
靈貂蹲在江川肩頭，回頭朝萬劍宗眾人做了個鬼臉，小爪子揮了揮，仿佛在告別。
衛清玄站在洗劍閣前，目送那道玄色背影消失在劍林儘頭，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變得麵無表情。
他轉身看著昏迷不醒的陸恒，又望向江川離去的方向，手指輕輕摩挲著腰間那枚溫潤的玉佩，眼中閃過一絲深不見底的幽光。
“聖魔劍道……上品道器……”
衛清玄低聲自語，聲音輕得隻有他自己能聽見，嘴角卻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江川的身影剛消失在劍林儘頭，洗劍閣外的氣氛便驟然緊繃起來。
“掌門！”
灰袍長老一個箭步衝上前，山羊胡氣得直翹，手中長劍還未入鞘，劍尖在地上劃出一道刺耳的火星。
“您為何要放那小子走？”
“他當眾毀我萬劍宗首席大弟子的道心，這是赤裸裸的打臉！是騎在我萬劍宗脖子上拉屎！”
“今日若不將他留下，我萬劍宗顏麵何存？南武境各大宗門會怎麼看我們？！”
“是啊掌門！”
另一名身材魁梧的黑臉長老也甕聲甕氣地附和，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陸恒雖敗，可那江川分明是故意為之！”
“什麼點到為止，他那一劍直斬道心，分明是要廢了我萬劍宗這一代最出色的苗子！”
“此子狼子野心，留不得！”
“請掌門下令，老夫這就帶執法堂弟子追上去，將他擒回！”
“對！不能讓他跑了！”
眾長老群情激奮，一個個麵色鐵青，恨不得現在就拔劍去追。
廣場上的內門弟子們也是咬牙切齒，看向山道的目光中滿是怨毒。
衛清玄負手而立，白衣勝雪，山風吹動他的三縷長須，獵獵作響。
他望著江川離去的方向，目光深邃如淵，對身後眾長老的聒噪恍若未聞。
“掌門！”
灰袍長老急了，伸手去拽衛清玄的袖子。
“您倒是說句話啊！”
衛清玄緩緩轉身。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那眼神並不淩厲，卻像是一柄藏在鞘中的絕世神劍，雖未出鋒，卻自有鋒芒。
被這目光一掃，灰袍長老伸到半空的手硬生生僵住，後背竟冒出一層冷汗。
“此事，到此為止。”
衛清玄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可是……”
“沒有可是。”
衛清玄打斷他，目光望向遠處雲霧繚繞的劍峰，語氣幽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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