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我對他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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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夕顏是徹底怕了，身體都跟著抖起來。
不行！她必須做些什麼！她深吸一口氣，拚命冷靜下來想辦法，可剛一抬頭，就對上父親那雙噴火的眼睛。
“爸，真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他什麼都沒做…”
“什麼都沒做？”沐正鈞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一個男人在你的房間，抱著你躺在床上，你告訴我什麼都沒做？沐夕顏，你當我和你媽是老糊塗了？”
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沐夕顏的手指都在打顫。這個女兒，從小到大他舍不得說一句重話，捧在手心裡養了十八年，如今竟然做出這種傷風敗俗的事來。
“還有你！”沐正鈞猛地轉過頭，目光像刀子一樣剜在地上的顧夜寒身上，那眼神恨不得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剝皮拆骨。
“我一直敬重顧兄為人高潔、坦蕩，以為你和你父親一樣，卻沒想到你是如此的卑鄙小人，竟然敢對我女兒下手！”
顧夜寒半跪在地上，藥效燒得他意識模糊，全身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他撐著手肘想站起來，可膝蓋剛離開地麵就又跌了回去，額前的碎發濕透了，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我問你話呢！”沐正鈞的聲音又提高了一個調，“為什麼跑到我女兒房間裡行不軌之事？你不說，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送到革委會去！”
革委會。
這三個讓沐夕顏渾身的血都涼了半截。
不。
不能。
絕對不能重來一次。
她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從沈青嵐懷裡掙脫出來。沈青嵐猝不及防被推得一個踉蹌，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自己的女兒像一頭小豹子一樣衝了出去，撲過去擋在顧夜寒身前，把那個渾身滾燙的少年緊緊摟在懷裡。
“小妹！”沐景川大驚失色。
沈青嵐驚呼出聲，“夕兒！”
沐正鈞一口氣差點沒上來，眼前一陣陣發黑。
但沐夕顏不管了，她什麼都顧不上了。她把顧夜寒的頭按在自己肩窩裡，用整個身體護住他，抬起頭直直地看著自己盛怒中的父親，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糊了滿臉。
“不能送革委會！絕對不可以！爸，別抓他去革委會，他會死的。他真的沒有對我耍流氓。”
她的聲音抖得不行，送不得啊，送了她就完了啊！
“是我引誘他來的，是我給他下了藥，是我想占他的便宜。是我，是我！”
她咬了咬牙，直接破罐子破摔，“是我對他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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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裡立刻靜下來。
沐正鈞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女兒，瞳孔劇烈地震動著。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麵前這個是他養了十八年的女兒。
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幾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隻覺得一股血直衝腦門，眼前猛地一黑，整個人都晃了晃。
“老沐！”沈青嵐尖叫一聲，衝過去扶住他。
沐景川眼疾手快，一把架住父親的胳膊，另一隻手掐住父親的人中穴，急得臉都白了。“爸！爸你呼氣，深呼吸！”
沐正鈞被掐得生疼，緩過一口氣來，伸手推開兒子，死死盯著沐夕顏，那眼神像是第一次認識自己的女兒。他的胸膛劇烈起伏了好幾下，才從喉嚨裡擠出聲音來，那聲音蒼老了十歲不止。
“你……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一個姑娘家，你怎麼說得出口？”
沐夕顏眼淚不停地往下掉，看著老爹痛心疾首的模樣，直搖頭。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她隻知道自己如果現在不護住顧寒夜，她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顧夜寒艱難地抬起頭，迷蒙的視線裡全是她的臉。她哭了，眼淚一顆一顆地砸在他手上，溫熱滾燙。
他想抬手替她擦掉眼淚，可手臂沉得像灌了鉛，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抬起來。
可他的手還沒來得及碰到她的眼淚，耳邊就炸開了一聲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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