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因為我愛媽媽和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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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好說話。”沈青嵐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什麼倒貼不倒貼的，難不難聽？”
“我說得已經夠好聽了。”沐景川壓著火氣，“媽，要我說，這婚約趁早解除了算了。顧寒夜那個人，心思太重，城府太深，夕兒跟他在一起，隻有被拿捏的份兒。今天在醫院，您是沒看見，他那眼神……”
他頓了頓，似乎在找合適的詞，“就跟刀似的，一下一下剜在夕兒身上。我就想不通了，夕兒對他掏心掏肺的，守了他幾天，手都燙傷了，他倒好，一醒來就審犯人似的。”
沈青嵐聽著，臉色也沉了下來，她轉頭看向女兒，想問她到底怎麼回事。
可沐夕顏先開口了。
“不解除。”
她的聲音堅決。
沐景川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婚約不能解除。”沐夕顏看向他，眼睛裡帶著沐景川從未見過的固執，“我不會跟他解除婚約的。”
沐景川覺得自己妹妹肯定是被下了降頭。“你瘋了吧沐夕顏？剛才在醫院你沒看到他那個態度？他對你呼來喝去、冷言冷語的，你還上趕著。感情你從前懟天懟地的本事都用在你哥身上了是吧？”
“你不懂，那是我該受的。”沐夕顏咬著牙，聲音微微發抖。
沐景川徹底愣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沐夕顏深吸了一口氣，眼眶裡蓄滿了淚，卻倔強地不讓它們落下來，“如果退了婚約，我就去死。”
這句話說出來，整個客廳都安靜了。
沈青嵐差點沒站穩，沐景川臉上的血色褪了個乾淨。
“沐夕顏！”沐景川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沐夕顏沒有回答，轉身就往樓上跑，腳步又快又急，咚咚咚地踩在樓梯上。
樓上傳來“砰”的一聲關門聲。
沐景川站在客廳裡，仰頭看著樓上，隻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疼得像要裂開。他抬手按住眉心，在原地轉了兩圈，像是不知道該拿這個妹妹怎麼辦。
“她是不是失心瘋了？”他看著沈青嵐，語氣裡帶著深深的無力感，“媽，你說她是不是失心瘋了？”
沈青嵐深呼吸了好幾口平靜下來，瞪了他一眼。“你先少說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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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沐景川張了張嘴，想反駁什麼，但對上母親皺眉的眼神，還是把話咽了回去。他重重地坐回了沙發上，雙手撐著額頭，一副頭疼欲裂的樣子。
沈青嵐沒再理他，解下圍裙搭在椅背上，上樓去了。
沐夕顏的房門沒鎖，沈青嵐輕輕扭開，看見女兒正坐在床邊，兩條腿蜷在懷裡，膝蓋抵著下巴，眼睛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窗簾沒拉，傍晚的光線透進來，把整個房間染上一層暖橘色。沐夕顏的臉半明半暗地映在光裡，那神情裡有一種說不出的複雜，不是少女的任性，不是小女兒的賭氣，而是不該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沉重。
沈青嵐的心忽然就軟了，軟得發疼。
她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來，也沒有急著說話，隻是伸出手，輕輕地覆在女兒的手背上。
沐夕顏的手指冰涼，微微蜷著，在沈青嵐的掌心裡甚至輕顫了一下。
“夕兒。”沈青嵐的聲音很輕很柔，像是怕驚動什麼似的，“你能告訴媽媽，為什麼突然就改變了主意，一定要嫁給小顧了呢？”
沐夕顏沒有回答，依舊看著窗外。
沈青嵐也不催她，隻是握著她的手，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著她的手背，就像她小時候哄她睡覺那樣。
過了好一會兒，沐夕顏終於開口了，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鼻音。
“因為我愛媽媽和爸爸。”
沈青嵐愣了一下，沒太聽懂這句話的意思，但女兒的眼神太悲傷了，讓她舍不得追問，隻是安靜地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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