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這閨女啊，怕是留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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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來這套，”沐景川繃著臉，“等見了那個姓顧的，我要好好說道說道。病好了就趕緊出院，別老賴在裡頭，讓我妹天天往醫院跑，像什麼話。”
兩個人就這麼拌著嘴，一路走到了醫院。
沐夕顏和沐景川剛到顧寒夜的病房門口，就覺得不對勁。
門敞開著，裡麵安安靜靜的，沒有一點聲音。沐夕顏心裡“咯噔”一下，加快腳步走進去，正好看見一個護士在利落地收拾床鋪，白色的床單被疊得整整齊齊，枕頭也換上了新的。
床頭櫃上空空蕩蕩，連昨天她放在那兒的陶瓷碗都不見了。
沐夕顏愣住了，手裡還攥著網兜的繩子，眼睛直直地盯著那張空床。
“您好，”她聲音有些發緊，上前一步攔住那個護士，“請問這個床的病人呢？”
護士直起腰來，看了她一眼，“你說三號床那位姓顧的同誌啊？今兒一大早出院了。”
“出院了？”沐夕顏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度，“怎麼就出院了呢？他身體好了嗎？醫生同意了？”
“哎喲，人家是辦的正規出院手續，主治醫生簽的字。”護士笑了笑，把換下來的床單抱在懷裡，“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天一大早就有人來接他出院了。”
沐夕顏站在空蕩蕩的病房裡，手裡攥著網兜，紅燒肉的香味從鋁製飯盒裡絲絲縷縷地飄出來，在滿是消毒水味道的病房裡顯得格外突兀。
她低頭看了看那個網兜，又看了看那張空床，嘴巴一癟，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沐景川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兜，臉上的表情很複雜。三分心疼，三分慶幸，還有四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暗爽。
看吧看吧，讓你眼巴巴地來送飯，人家倒好，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走了。
活該。
但是這話他不敢說出口，因為他妹的眼眶已經紅了，再說一句戳心窩子的話，她能當場哭出來。
“走吧，”沐景川走過去，語氣儘量放得平淡，“人走了就回去了唄，站這兒也沒用。”
沐夕顏吸了吸鼻子，不死心地問護士，“護士姐姐，那他有沒有留什麼東西？或者有沒有說去哪了？”
護士想了想，搖搖頭，“沒有交代。不過出院手續辦得挺急的，好像有什麼急事。”
沐夕顏站在原地愣了好幾秒，最後把網兜往懷裡一抱，低著頭走出了病房。
沐景川跟在後麵，看著她耷拉著腦袋的背影，像隻被搶了小魚乾的貓，蔫巴巴的，心裡又有點不是滋味了。
他快走兩步追上她，猶豫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行了行了，不就是一頓飯嘛，回去我給你熱熱，你自個兒吃了不就完了。”
沐夕顏沒說話，把臉埋進網兜裡，悶悶地往前走。
沐景川歎了口氣，“……他隻是出院了，又不是離開帝都了，改天去找他不就得了？”
沐夕顏還是不說話。
“得，”沐景川認命地跟在她後麵，“你跟我鬨脾氣也沒用，又不是我把人弄走的。”
兩個人就這麼一前一後地走回了家。
大院門口的石榴樹被風吹得沙沙響，青石板路上落了幾片葉子。沐夕顏推開院門的時候，正好聽見屋裡有動靜。
沈青嵐剛起床沒多久，穿著一件藏藍色的棉布外套，頭發用夾子隨意別在腦後，正端著搪瓷缸子站在走廊上喝熱水。
聽見門響，沈青嵐轉過頭來，看見女兒臉色不太好看。
“怎麼了這是？”沈青嵐放下搪瓷缸子，走過來，看著自家兒女。
沐夕顏抬起頭，聲音裡還帶著鼻音，“媽，顧寒夜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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