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小白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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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一巴掌把沐夕顏扇得幾乎暈厥，整個人撲了上去。
即使意識暈眩，沐夕顏還在拚命地掙紮。左腿蹬在趙誌強的肚子上，右手脫臼了使不上力就用左手抓、用指甲掐、用一切能用到的東西反抗。她的指甲在趙誌強臉上劃出三道血痕，趙誌強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得她嘴角裂開，血珠子濺在枯黃的落葉上。
她的力氣在流失。
那種燥熱感越來越強烈，像有一把火在身體裡燒，燒得她意識模糊、視線渙散、渾身發軟。她的掙紮越來越無力，越來越像是在做無用功，而趙誌強的力氣大得像頭牛，一隻手就把她的兩隻手腕摁在頭頂，另一隻手去解她衣服的扣子。
“對，就這樣，別動了……”趙誌強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一種讓人惡心的溫柔，“別動了，很快就不難受了……”
沐夕顏的眼淚從眼角滑落。
她閉上眼睛。
她還是逃不掉這種宿命嗎？
不，她寧可死！
就在趙誌強的手扯開她第一顆扣子，她即將咬下舌頭的那一刻…
一條白色的影子，從草叢裡猛地竄了出來。
那速度快得肉眼幾乎無法捕捉，像一道銀白色的閃電，從枯黃的草葉間劃過，精準地撲向趙誌強裸露的手臂。下一秒，趙誌強發出尖銳的、撕裂的、帶著劇痛和恐懼的慘叫。
“啊！！”
他猛地收回手，右手小臂上多了一樣東西。
竟然是一條蛇。
通體銀白，鱗片在林子裡的光線中泛著冷冽的、像月光一樣的光澤。它的身體隻有成人小指那麼粗，長度不過一尺出頭，但咬在趙誌強手臂上的力道大得驚人，三角形的腦袋深深嵌進他的皮肉裡，細長的身體像一根銀色的彈簧一樣緊緊纏繞在他小臂上。
趙誌強本能地甩動手臂，想把那條蛇甩掉，但那條蛇的身體像塗了膠水一樣貼在他皮膚上，怎麼甩都甩不掉。他伸手去抓，手指剛碰到蛇身，那條蛇猛地一擰，身體從他的小臂上鬆開，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然後咬向他的眼睛。
“啊——！！我的眼睛——！！”
趙誌強的慘叫聲在山林裡回蕩開來，驚起了遠處樹梢上的一群山雀。他的右眼眼眶上多了一個血洞，鮮血像擰開的水龍頭一樣往外湧，順著顴骨淌下來，滴在他赤裸的胸口上。他捂住眼睛在地上打滾，手指縫裡全是紅紅白白的混合物，慘叫一聲比一聲淒厲，像一頭被開膛破肚的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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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另一隻手胡亂地在臉上抓著，終於抓住了那條蛇的身體。蛇的身體滑膩得像塗了油，他抓了兩次都沒抓住，第三次終於攥住了蛇的尾巴，用儘全力往地上一摔。
小白蛇被摔在石頭上，發出一聲悶響，細長的身體彈了一下，軟綿綿地落在枯葉堆裡，不再動彈。
趙誌強半跪在地上，一隻眼睛已經廢了，另一隻眼睛通紅地瞪著四周，看起來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手還在捂著眼睛，血從指縫間滲出來，在地上滴出一小片暗紅色的水漬。
“蛇……哪兒來的蛇……”他的聲音已經變了，變得沙啞、含混、語無倫次，像一台快要報廢的收音機，“這山上……這山上怎麼會有這種蛇……”
沐夕顏也看到了。
她的意識已經被藥物侵蝕得隻剩一線清明，眼前的世界在不停地晃動、重疊、模糊。但她看到了那條蛇，那條通體銀白的小蛇，被趙誌強摔在石頭上之後，身體蜷縮成一團，像是死了。
可她卻不知道為什麼沒有覺得害怕。
她甚至說不清楚為什麼，當她看到那條蛇蜷縮在枯葉中的樣子時，她心裡湧上來的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莫名其妙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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