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是我的，是我一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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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三四點鐘，日頭已經偏西，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影子懶洋洋地鋪了大半個院子。蟬鳴聲一陣接一陣，叫得人昏昏欲睡。
沐夕顏躺在藤椅上，一隻手端著搪瓷缸子，小口小口地喝著裡麵的果茶。茶是溫的，喝起來甜甜的，帶著一股水果的清香。
她第一次喝的時候就喜歡上了，顧寒夜看她喜歡，第二天又帶了一包來，說是讓人從南疆帶過來的果乾，都是他自己炮製的，吃了對身體非常有益。
“果乾可以泡水喝，也可以當零食吃，喜歡就多吃點，沒了跟我說。”他把那包果乾遞給她的時候，手指總忍不住握住她的手。
沐夕顏低頭看著手裡那個牛皮紙包，上麵用細麻繩係著，打了個工整的蝴蝶結。她抬頭看他，顧寒夜正別過臉去，耳廓泛著薄紅，下頜線繃得緊緊的，一副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模樣。
她當時就覺得，這人怎麼這麼可愛。
此刻躺在藤椅上，陽光透過槐樹葉子的縫隙落在她身上，斑斑駁駁的。沐夕顏又喝了一口茶，想起昨天下午的事，嘴角就忍不住往上彎。
顧寒夜來看她，照例先檢查她的手腕。他托著她的右手，動作輕得像怕捏碎了似的，一截一截地按，問疼不疼。她說不疼，他還是不放心，又多看了好一會兒，拇指在她手腕內側的紗布邊緣輕輕蹭了蹭，像是想摸摸她的皮膚，又怕碰到傷處。
後來也不知道是誰先不鬆手的，反正兩個人的手就那麼握在一起了。顧寒夜垂著眼，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地畫圈，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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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夕顏靠在床上，看著他那個又緊張又舍不得放手的模樣，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小惡魔。她歪了歪頭，故意用那種懶洋洋的語氣說，“乾嘛這麼拉著人家的手？是你的嗎，握這麼久？”
顧寒夜抬眼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種被看穿心事的窘迫。
沐夕顏咬著嘴唇忍住笑，等著看他怎麼反應。
他耳尖上的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到了脖子根，可他還是沒有鬆手。非但沒有鬆手，反而收緊了力道，把她整隻手攏進掌心。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掌心卻很溫暖，剛好能把她的手整個包住。
然後他盯著她的眼睛，很認真地說了句，“是我的，是我一個人的。”
沐夕顏的心跳漏了一拍。
“而且，”顧寒夜頓了頓，嗓音低低的，像是在說不可撼動的誓言，“我要握一輩子。”
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微微往上揚，甚至有些發顫。眼睛裡的光又深又亮，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裝進去。
沐夕顏被那一瞬間的他擊中了。十八歲的少年啊，所有的情緒都寫在臉上，喜歡就是喜歡，認真就是認真，不藏不掖，坦坦蕩蕩。純粹得像一塊被陽光曬透了的玉石，從骨子裡往外透著一股熱氣。
她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臉頰，“顧寒夜，你怎麼這麼可愛。”
這下顧寒夜的臉不但紅而且燙，感覺都要冒煙了。他把她的手從自己臉上拿下來，一起攏在掌心，別別扭扭地說了句，“別鬨。”
可他的眼睛在笑。
想到這裡，沐夕顏又忍不住彎了嘴角，整個人往藤椅裡縮了縮，舒舒服服地歎了口氣。夕陽的光把她的側臉鍍上一層暖色，梨渦淺淺的，眼睛彎彎的，整個人看起來懶洋洋的，像一隻曬足了太陽的貓。
她看著南邊那片被晚霞染紅的天，心裡想，等去了南疆，她要在院子裡也放一把藤椅，每天下午也這麼躺著，喝茶，曬太陽，等顧寒夜回來。
日子一下子就變得特別有盼頭。
院門忽然被人敲響了。
“咚咚咚！”
沐夕顏回過神來，嘴邊的笑立刻蕩開。這個時間點，會來敲門的除了顧寒夜沒別人。
她把搪瓷缸子放到小茶桌上，從藤椅上起身，腳步輕快地走向院門，一邊走一邊理了理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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