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去基層連隊鍛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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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豐成張了張嘴，想說“知道”，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和平他……年輕氣盛，一時糊塗。”趙豐成斟酌著措辭，“他跟夕顏從小一起長大，兩個孩子感情好，和平對夕顏一直是有心的，您也知道。他就是看見夕顏跟別的男同誌走得近，心裡頭吃味，這才……”
“這是動手打人的理由？”沐正鈞接過他的話，語氣平淡得像在念一份通報。
趙豐成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一個男人，因為吃醋，就可以隨意動手。”沐正鈞的眼睛微眯，表情真的有些動怒了，“趙豐成，你兒子就是這樣的教養？”
“不不不，參謀長，您誤會了。”趙豐成連忙擺手，“和平不是那個意思，他不是故意的。他真心喜歡夕顏，因為真心所以在乎，因為在乎所以失了分寸。他就是一時衝動，事後他也後悔了，昨晚我也已經教訓過他了。如果您覺得不滿意，我可以讓他……”
“後悔？”沐正鈞打斷了他，“後悔能改變夕兒受的傷嗎？後悔能把她挨的那一拳抵消了嗎？你知不知道夕兒的右手腕二次受傷，差點就廢了。”
趙豐成不說話了。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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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正鈞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趙豐成，看著樓下的操場。操場上有一隊新兵在跑操，口號喊得震天響，一二三四的喊聲透過玻璃窗傳進來，悶悶的，但氣勢很足。
趙豐成坐在椅子上，後背已經被汗浸透了。
他跟沐正鈞共事多年，見過他各種各樣處事手段，但現在這樣不吼不罵，甚至連句重話都沒有，無形的壓迫感像一座山一樣壓下來，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趙副參謀長。”沐正鈞再度開口，沒有轉身，聲音重新恢複了平靜，“你兒子的工作，是後勤部車輛管理處吧？”
趙豐成心裡咯噔了一下。
“是。”他應了一聲，聲音已經有些發緊，“去年……去年剛進去的。”
沐正鈞點了點頭，依舊背對著他。
“車輛管理處？”他的語氣輕描淡寫，“他的性格和為人處事，我覺得不太適合。”
這句話像一把刀子，猛地插在趙豐成的心上。
他知道沐正鈞不是在威脅。這個人從不威脅，他說出來的話，就一定會做到。如果沐正鈞真的出手，趙和平那個位置絕對保不住，不光是保不住，以後在整個軍分區係統裡，都不會再有趙和平的立足之地。
趙豐成猛地站了起來，椅子被他帶得往後一倒，發出一聲悶響。
“參謀長！”他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半個調，又立刻壓了下去，變得低三下四，“您放心，這件事我一定給您一個交代，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結果！”
沐正鈞緩緩轉過身來。
陽光從窗戶外麵打進來，照在他半邊臉上，明暗分明。他的眼睛在那片光影裡顯得格外深邃，看不見底。
“滿意的結果？”他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看不出是笑還是別的什麼表情，“趙豐成，你先說說，什麼叫滿意的結果。”
趙豐成喉結上下滾動。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和平傷了夕顏，這是他最大的錯。我會讓他親自上門，當著您和嫂子的麵，給夕顏賠禮道歉。您要是不解氣，讓他下跪認錯也行。這孩子從小被我慣壞了，是該受點教訓了。”
沐正鈞沒有接話，隻是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的意味很明顯：就這些？
趙豐成額頭的汗珠順著鬢角淌了下來。
“和平那個工作……”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低到幾乎隻有兩個人能聽見，“他確實不夠格，是我這個當父親的存了私心。回頭我就讓他寫申請，調出車輛管理處，去基層連隊鍛煉。他一個年輕人，正是吃苦的時候，不能在機關養著。”
沐正鈞終於有了點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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