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關住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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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夕顏看著被他握住的手，挑了挑眉。
“這就算引誘嗎？”
她沒抽手，反而往前傾了傾身子，搖椅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她靠近的時候，那張臉在他眼前驟然放大，眉目如畫，鼻梁秀挺，嘴唇微微彎著，像三月桃花瓣上最嬌嫩的那一瓣。
她越靠越近，近到他能數清她的睫毛，近到她呼出的氣息拂在他臉上，溫熱的，帶著果茶的清甜。
近到鼻尖差點碰上鼻尖。
“那，”她眨了一下眼睛，聲音壓得很低很低，像是隻說給他一個人聽的秘密，“我就是要引誘你，你該怎麼辦？”
顧寒夜整個人都僵住。
像被人點了穴一樣，從脊椎骨開始一節一節地硬化，最後變成一尊石像。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喉結上下滾動，攥著她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卻又在收緊的瞬間意識到什麼，立刻鬆開了力道，沒舍得完全鬆開，就那麼虛虛地攏著。
他的呼吸明顯變了，變得又急又重。“夕兒…別鬨。”
沐夕顏看著他的反應，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她喜歡看他這個樣子，喜歡看他明明心裡翻江倒海卻偏要壓著，喜歡看他耳尖紅透還要強裝鎮定，喜歡看他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全是她。
她微微眯了眯眼，“誰鬨了？明明是你抓著我的手不放呀。”
顧寒夜被這話燙了一下，倏地鬆開了她的手。
他把手收回去，垂在身側，攥了攥拳又鬆開，像是在跟什麼較勁。隨後他站起來，動作很急，甚至帶翻了旁邊的小凳子。他沒去扶，徑直走到茶桌另一邊的椅子上坐下來，隔著整張桌子看她。
像是畫了一條線。
沐夕顏靠在搖椅裡，笑吟吟地看著他，一點也不介意被他“推開”了。
顧寒夜深吸一口氣，拉過醫藥箱。他從裡麵翻出兩個小瓷瓶，一個白釉的，小小的，像姑娘家的鼻煙壺。一個青釉的，肚子圓滾滾的，用紅綢塞子封著口。
他垂著眼睛不看沐夕顏，把白釉小瓶推到她麵前，聲音恢複了淡淡的語氣，“這個，白色瓶子的，每天早上吃一顆。用溫水送服，不能喝茶，不能喝綠豆湯。七天，一天不能斷。”
沐夕顏拿起那個白釉小瓶，放在眼前看了看。瓶身很光滑，釉色溫潤，瓶底刻著一個小小的紋樣，彎彎曲曲的，像是某種古老的圖騰。
她又拿起那個青釉的，拔開紅綢塞子，湊近了聞。一股清冽的藥香撲麵而來，不是普通藥膏那種厚重的苦味，而是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草木氣息。
“這個呢？”她問。
“外用的。”顧寒夜的聲音還是淡淡的，但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醫藥箱的邊沿，“你腹部的淤傷，每天晚上睡前塗一次。要配合手法，”他伸出手大概比劃了一下。
“用掌心，順時針打圈，從邊緣往中間推，力道要輕，不能太重。塗完之後用熱毛巾敷一刻鐘。”
他一口氣說完，然後閉上嘴，把目光定在果茶壺上，好像那壺果茶是什麼了不得的稀世珍寶。
沐夕顏把青釉小瓶放在掌心裡把玩了一會兒，抬眼睛看向對麵那個連正眼都不敢看她的少年。
“你說的手法好複雜，我記不住呢。”
她的聲音軟綿綿的，帶著理所當然的理直氣壯。
顧寒夜終於把目光從果茶壺上挪開，看向她，眉頭微蹙，“記不住？”
“嗯。”沐夕顏點點頭，表情無辜極了，大眼睛眨了眨，“什麼順時針逆時針，什麼從邊緣往中間，我一聽就暈了。你也知道，我這個人笨得很。”
她站起來，左手拿著那個青釉小瓶，繞過茶桌，走到顧寒夜麵前。
顧寒夜坐著沒動，但他的身體明顯繃緊了，像是被拉滿的弓弦。
沐夕顏低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從這個角度能看見他濃密的睫毛，筆挺的鼻梁，還有抿緊的薄唇。他長得真好看，帶著一股野生的、不馴服的勁兒，像山嶺上的風，又冷又烈。
“要不，”她把青釉小瓶遞到他麵前，“你給我演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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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寒夜猛地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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