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這會不會這隻是我做的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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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餿主意，你也說得出來。”蚩顏嘴角冷冽的弧度又深了一分，“我用幻咒，怕不是死得更快？你以為大長老那雙眼是白長的？你以為七大長老的蠱房裡那些東西是擺著看的？幻咒這種東西，使出來就有痕跡，苗寨的蠱蟲對巫力波動比狗對生肉還敏感。你讓我用幻咒，是嫌我活得太長？”
阿翎眼裡的笑意重新浮了起來，溫熱的呼吸帶著蠱草特有的腥甜。
“我能說出幻咒，”他輕咬著每一個字，“就代表長老們查不出來。阿顏，你說過你相信我的。”
蚩顏的眼睫顫了一下。
她盯著阿翎的臉，像要把他的皮肉一層一層剝開，看看皮囊下到底還藏著什麼。
“阿翎。”她開口，聲音暗沉冷魅，“看來你還有很多我不知道的驚喜。”
阿翎眼裡的笑意更濃，他低頭湊得更近，手覆上她捧著長明燈的手，溫度熨帖著她指尖的冰涼。
“所以，”他聲音溫溫的，像裹了蜜的刀，“你要不要，更加了解我一些？”
蚩顏看了一眼被他觸碰的手。
長明燈的青焰太過刺目。她定定地看著兩人交握的地方，片刻後，唇角又彎了起來。
“未嘗不可呢。”
周圍蘆笙還在嗚嗚咽咽地響，寨民們還在往前挪動，白花一朵接一朵堆在顧寒夜的身上。
沒有人注意到祭台右側這一小方天地的動靜。
隻有一道身影注視著他們。
阿茉站在人群裡，一張臉藏在蘆笙隊投下的陰影裡。她抬起手，指尖慢慢撫過自己臉上那道從眉尾斜貫至下頜的長疤，指腹下的皮膚粗糲而冰涼。她的目光穿過攢動的人頭，落在蚩顏和阿翎交握的手上，落在兩個人低語時幾乎相貼的肩頸間。
她的嘴唇微微翕動，無聲地吐出一口氣。
這麼多年了。
她終於要等到了嗎？
忽然，所有的蘆笙都停了下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寨民們紛紛轉過頭，順著山路的方向望過去。那些原本低垂的頭顱一個個抬起來，目光越過祭台、越過白花堆、越過長明燈的青焰，落在山道儘頭那道緩緩走來的纖細身影上。
沐夕顏穿著一身素黑，沒有戴任何配飾，連頭發都隻是隨意地散在腦後。她身後跟著銀花，銀花擔憂地看著她，固執地守在她身後。
沐夕顏走得很慢。
山道上的落葉被她踩出細碎的聲響，一步，一步，像是某種葬歌。風從穀底卷上來，把她的發絲吹得往後揚，露出她那張蒼白清麗的臉。
她的眼神直直地落在祭台之上。
寨民們自動往兩邊退開，讓出一條窄窄的路。
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她怎麼來了……是來給少主扶靈的嗎……”
“按規矩不行吧，沒辦酒、沒拜堂不算妻，扶靈這種事……”
“而且身份是漢人，她來扶咱少主的靈……”
聲音像水裡的漣漪，一圈一圈地蕩開。都是壓著嗓門說的，但山間的風太乾淨了，字字句句都送進了沐夕顏的耳朵。
可是她的腳步始終沒停，堅定地一步步走向祭台。
阿生他們聽得滿臉氣憤，剛要準備站出去。
黛勒先站了出來，她的步子很大，踩著滿地的落葉走過來，伸手，握住了沐夕顏的手。
黛勒把沐夕顏的手攥得緊緊的，像是怕她跑掉一樣。
“誰說不合適？”
她轉過身，麵對所有寨民，聲音拔得很高，高到在整座山穀裡來回蕩。
“阿夜和夕兒自幼訂婚，是族長親自定下的。要不是……”她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硬生生咽回去的哽咽，“要不是……”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隻攥著沐夕顏的手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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