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能進仙門的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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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日子似乎恢複了平常。
許平生每天上山，打柴，采些野菜，偶爾能摘到幾個野果子。但他不再去鷹嘴崖——那地方太險，去多了引人懷疑。破碗每天“變”出三碗水，他自己喝一碗，另外兩碗摻在爹的藥裡，或者混在粥裡，給爹娘喝。爹的腿一天天見好，腫全消了，也能慢慢下地走幾步了。阿娘的臉色也紅潤了些，不再總是愁眉苦臉。
破布的實驗也在悄悄進行。
第二天，他包了一枚銅錢——家裡僅有的五枚銅錢之一，阿娘攢著買鹽的。他偷偷拿了一枚，用破布包好，藏在床底下。一夜之後，銅錢變了。原本是普通的、邊緣磨損嚴重的銅錢，現在變得……很新。字跡清晰，邊廓整齊，連銅色都更亮了些，像剛鑄出來的。但重量沒變，大小也沒變。許平生拿它去鎮上問過，還是普通銅錢，隻是成色好了點，能多當半文錢。他不敢多問，悄悄換了回來。
第三天，他包了一片曬乾的草藥——是給爹治腿的藥材裡的一味，叫“三七”，活血化瘀的。一夜之後，草藥變了。原本暗褐色的乾片，變成了深紅色，湊近了聞，藥味濃烈了好幾倍。他不敢給爹用，自己嘗了一小口，苦得舌頭都麻了，但咽下去後，胸口暖烘烘的，很舒服。看來，破布能讓藥材的藥性變強。
第四天，他包了一塊昨晚吃剩的窩頭。一夜之後，窩頭沒發黴，也沒變硬，反而更鬆軟了，而且有股奇異的、類似麥芽糖的甜香。他吃了，很頂餓，一個窩頭頂平時三個。
第五天，他包了一小撮鹽——家裡最後一點鹽。一夜之後，鹽粒變得晶瑩剔透，像碎水晶，鹹味更純，沒有苦味。做菜時隻放了一點點，就鹹淡適口。
實驗很順利，但許平生心裡的疑惑卻越來越多。
這破碗和破布，到底是什麼來頭？那個山洞裡的白骨是誰？玉簡上說的“大劫”“傳承”又是什麼？還有山坡上那個人影……
這些問題像石頭一樣壓在心底，沉甸甸的。
第六天傍晚，許平生在院子裡劈柴。爹的腿好多了，能坐在凳子上編竹筐了。阿娘在灶房做飯，炊煙嫋嫋升起，空氣裡有燉菜的香味。
日子似乎真的在好起來。
但就在這時，院門被敲響了。
“咚咚咚。”
敲門聲不重，但很穩，一下，兩下，三下。
許平生放下斧頭，擦了擦汗，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年輕人，二十出頭，穿著青色的道袍，道袍有些舊了，但洗得很乾淨。麵容普通，但一雙眼睛很亮，像鷹。他背著手站在那兒，腰杆挺得筆直，明明個子不高，卻給人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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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平生的心猛地一沉。
這個人，他記得。雖然那天晚上隻是遠遠一瞥，但他記得那身形，那站姿。
是山坡上那個人。
“小兄弟，”年輕人開口了，聲音很溫和，臉上帶著笑，“請問，這裡是許平生家嗎？”
許平生握緊了手裡的斧頭，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但他臉上沒露出來，隻是點點頭：“我是許平生。您是？”
“在下王厲，青雲宗外門弟子。”年輕人微微頷首，笑容不變，“途經此地，聽說前幾日山中有狼群為患，是許小兄弟出手相助，救了幾個獵戶。特來拜訪。”
青雲宗。外門弟子。
許平生腦子裡嗡的一聲。青雲宗他聽說過，是方圓幾百裡最大的仙門，據說在山的那邊，很遠很遠。村裡老人常說，青雲宗的仙師能飛天遁地，呼風喚雨。但他從沒見過，隻當是故事。
可現在，一個青雲宗的弟子，就站在他家門口。
“王……仙師。”許平生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乾，“請進。”
王厲點點頭，邁步進了院子。他的步子很輕，踩在泥地上，幾乎沒聲音。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在劈好的柴堆上頓了頓，又在許平生手裡的斧頭上頓了頓，最後落在堂屋門口坐著的許老漢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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