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劍去，斬斷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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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岩壁上，聽著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和粗重的喘息，在絕對的黑暗中，緩緩閉上了眼睛。
岩縫外，隱約傳來黑風狼瀕死的哀嚎，和那陰鷙青年氣急敗壞的怒罵。
搜！他跑不遠！這岩縫是死路！給我一寸寸搜進去！
腳步聲，夾雜著兵器敲擊岩壁的聲音，由遠及近。
許平生握緊了手中冰冷染血的斬塵劍，睜開了眼。
黑暗中，他的眸子，亮得驚人。
噠…噠…噠…
腳步聲混雜著兵器與岩壁的刮擦聲，在狹窄曲折的岩縫中回蕩，由遠及近，不疾不徐，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殘忍耐心。每一下，都像敲在許平生的心口。
他背靠冰冷潮濕的岩壁，蜷縮在岩縫深處一個相對凹陷的角落裡，四周是絕對的黑暗，隻有胸口微微發熱的傳送玉符，散發著極其微弱的、幾乎被自身鮮血和汗水掩蓋的瑩白光芒。左肩傷口草草包紮的布條已被鮮血浸透，黏膩冰冷地貼在皮肉上，每一次心跳都帶來一陣撕裂的劇痛。肋下、腿側的傷口也在火辣辣地抽痛。體內混沌之氣因連番激戰、逃遁和強行中斷傳送，消耗了大半，僅存三成左右，在經脈中艱澀流淌，勉強維持著意識清醒和傷口不再惡化。
外麵的追殺者，三個煉氣三層，有備而來，配合默契，還精通偷襲暗算。硬拚，絕無生路。傳送離開？他不甘心！一旦放棄，意味著小比失敗，前十獎勵、築基丹、金丹長老講法的機緣都將錯過，更意味著向王厲低頭，承認自己是他砧板上的魚肉，任其宰割。而且，傳送玉符激發需要一瞬，在對方早有準備、且如此近的距離下，未必能安全激發。一旦失敗，就是真正的死路。
絕路了嗎……許平生舔了舔乾裂滲血的嘴唇，鹹腥味在口中彌漫。但他眼中沒有絲毫絕望，反而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越是絕境，越要冷靜。青牛山狩獵的經驗，幽冥洞的生死搏殺，早已將這份心性刻入骨髓。
他再次檢查自身狀態。丹藥已耗儘，隻剩懷中貼身藏著的陰陽混沌盞、造化錦、斬塵劍，以及幾張低階符籙。混沌盞能轉化靈氣，但此地靈氣稀薄狂暴，杯水車薪。造化錦可強化物品，但此刻手邊無物可強。斬塵劍……他目光落在膝上橫放著的烏黑斷劍上。劍身冰冷，沾染著黑風狼和自己的血，在絕對黑暗中，那一線殘缺的鋒刃，似乎隱隱泛著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幽光。劍柄處，那顆黯淡的寶石，也仿佛隨著他心跳，極其微弱地明滅了一下。
是錯覺？還是……
他想起傳承洞窟中，握住此劍時，湧入識海的那股浩瀚劍意和不屈意誌。此劍曾隨陰陽散人斬妖除魔，雖已折斷，靈性大損，但劍魄猶在，豈是凡鐵？之前戰鬥，他僅以混沌之氣催發其鋒銳，便已能斬開黑風狼堅韌的皮毛骨骼，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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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一聲輕微的、幾乎被腳步聲掩蓋的異響，從岩縫更深處傳來。不是追兵的腳步，更像是水滴落石，或者……什麼東西在黑暗中移動的摩擦聲。
許平生心中一凜。這岩縫並非死路？還有更深處？而且，裡麵有東西！
幾乎同時，外麵追擊的腳步聲也停在了距離他藏身處約莫十丈外的地方。那個陰鷙青年的聲音，帶著戲謔和冰冷，穿透黑暗傳來：
許師弟，別躲了。這岩縫是條死胡同，越往裡越窄，你逃不掉的。乖乖出來，我給你個痛快。不然，等我們兄弟進去，可就沒那麼好說話了。
大哥，跟這小子廢話什麼，直接衝進去剁了！是那個持盾壯漢不耐煩的聲音。
急什麼，小心有詐。陰鷙青年冷笑，這小子滑溜得很，剛才那手火符炸坑就差點讓他跑了。老三，放‘嗅靈鼠’進去探探。
是，大哥。瘦小青年的聲音響起，接著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以及輕微的、令人牙酸的吱吱聲。
嗅靈鼠？一種低階靈獸，嗅覺極其靈敏，擅長追蹤和探查狹小地形！許平生心中一沉。有這東西在，他這簡陋的藏匿毫無意義。
不能再等了！他眼中厲色一閃，不再猶豫，將最後三成混沌之氣，毫無保留地注入手中斬塵斷劍！同時，精神力高度集中，嘗試溝通劍中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沉寂劍意。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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