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地火泥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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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不再是單純的氣流呼嘯，而是無數混亂五行靈氣與駁雜魔氣混合的、充滿了暴戾與毀滅氣息的能量亂流，抽打在焦黑荒涼的大地上，卷起漫天沙塵，遮蔽了本就黯淡的天光。
許平生獨行於這片仿佛被天地遺棄的荒原之上，步伐卻異常沉穩。新換的青色外門弟子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卻纖塵不沾，一層微不可察的、淡灰色的混沌之氣流轉於體表，將那些蘊含侵蝕之力的沙塵與混亂靈氣悄然隔開、煉化。他每一步踏出，看似尋常，落腳處卻暗合某種韻律，身形在狂風中搖曳不定，卻又始終保持著最佳的平衡與速度，仿佛狂風與亂流成了他行進的助力，而非阻礙。
這是混沌道經帶來的最直觀變化之一，對道與勢的初步運用。混沌包容萬物，亦可同化萬物。這混亂狂暴的環境，在混沌視角下，不過是能量呈現的不同形態，找準其流轉的勢，便能借力而行，甚至反客為主。他此刻的速度，比之前全力催動踏雲靴時，竟也不遑多讓，且消耗微乎其微。
他內視己身。丹田之中，清濁二氣所化的陰陽氣旋，已從之前的拳頭大小，擴張到海碗口規模，旋轉速度更加穩定、圓融。中心那縷混沌之氣，不再是筷子粗細，而是壯大到拇指般，色澤更深沉，內蘊的光華更加內斂，仿佛能吸納一切光線，又隱隱有開天辟地般的道韻流轉。冰火太極珠懸浮在氣旋上方，緩緩自轉，與陰陽氣旋的旋轉保持著奇妙的同步，赤紅與冰藍光華交織，調和陰陽，穩定道基。
更讓他驚喜的是神魂的蛻變。靈識覆蓋範圍穩穩保持在五十丈，且更加凝練、敏銳。五十丈內，每一粒沙塵的軌跡，每一縷混亂靈氣的波動，甚至地下深處細微的蟲豸蠕動，都映照在心湖之上，清晰無比。他甚至能隱約“感應”到更遠處，一些強大或混亂的能量源，比如……前方百裡外，那片越來越清晰、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吞噬與毀滅氣息的，海眼區域。
“歸墟……”許平生目光投向東北方天際。即便相隔百裡，依舊能看見那片天空的異樣。鉛灰色的雲層在那裡形成了一個巨大無匹、緩緩逆時針旋轉的暗紅色漩渦，漩渦中心深不見底，仿佛連接著九幽地獄。無數粗大的、混雜著各色靈光與漆黑魔氣的氣流，如同被無形巨口吞噬，源源不斷地投入那漩渦之中。即便相隔如此之遠，也能感覺到一股令人靈魂戰栗的吸扯之力和混亂道韻彌漫開來，使得那片區域的天地法則，似乎都變得更加扭曲、脆弱。
那裡，就是五行顛倒界的“傷疤”，崩滅的源頭，也是炎羲傳承中提示的、可能蘊含一線生機與補全冰火太極珠契機的地方。
危險，毋庸置疑。但必須去。
他取出那枚得自地心遺藏的透明水晶球。球內雲霧構成的地圖上，代表他自己的光點，正在一片代表“荒蕪焦土”的暗紅色區域中，朝著那個巨大的、旋轉的“歸墟”標記穩步移動。而在地圖上，歸墟標記的周圍，還零星散布著數個微小的、顏色各異的光點，有些靜止，有些則在極其緩慢地移動。
“還有其他人在靠近歸墟……或者是，被歸墟吸引過去的東西？”許平生眼神微凝。秘境即將徹底崩壞，所有身處其中的生靈，無論願意與否，恐怕都會被卷入這場最終的漩渦。是福是禍，難料。
他收起水晶球，加快了腳步。必須在情況變得更糟之前，趕到歸墟邊緣，並嘗試尋找張武三人的蹤跡。雖然希望渺茫，但他既然承諾帶他們尋一線生機，便不會輕易放棄。
又前行了數十裡，荒原的地貌開始發生更加劇烈的變化。焦黑的土地逐漸被一種暗紅色的、如同凝固血漿般的砂礫取代，踩上去綿軟滯澀，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鐵鏽與硫磺混合的腥氣。地麵上開始出現更多深不見底的裂縫，有些裂縫中透出暗紅的光芒和灼熱氣息，有些則漆黑冰冷，散發出吸攝靈魂的寒意。空氣中混亂的靈氣，屬性開始變得更加極端，時而一片區域火靈之氣暴烈如焚，時而又一片區域水靈之氣刺骨凝寒，甚至有些地方，五行靈氣徹底湮滅，隻餘下一片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虛無空洞。
這裡的空間，也更加不穩定。許平生甚至能看到，遠處空氣中，不時憑空閃現出一道道細微的、扭曲的黑色裂隙，一閃即逝，卻散發著令人頭皮發麻的空間切割之力。那是空間脆弱到極致的表現。
“必須更加小心。”許平生將靈識收縮到身周三十丈，更加專注地感知著環境的細微變化。混沌道經的道韻在心間流淌，讓他對這種混亂與毀滅的氣息，有了更深的理解，甚至能提前預判到某些靈氣亂流的爆發和空間裂隙閃現的大致位置與時機，從而提前規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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