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又豈會是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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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師兄，我們現在去哪裡？真的要去海眼嗎？”李青望向東北方那越來越清晰的、如同地獄入口般的暗紅漩渦，臉上露出懼色。剛才陰煞峰弟子的慘狀，以及那恐怖的歸墟景象，讓他心有餘悸。
“必須去。”許平生語氣堅定，望向歸墟方向，眼中混沌之色流轉，“這秘境崩壞在即，靈氣紊亂，魔氣彌漫，空間脆弱。留在外圍，看似安全，實則如同甕中之鱉，要麼被這混亂的天災吞噬，要麼被心懷叵測的同門或其他存在獵殺。隻有前往歸墟，那裡是崩壞的中心，或許也是……唯一可能存在出路或轉機的地方。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我感覺到，那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我，或者說，在呼喚著我必須前往。”
這並非虛言。自從獲得混沌道經總綱，吸收了地心遺藏的道韻，尤其是與那尊暗金大鼎和混沌卷軸產生共鳴後，他對這五行顛倒界的本質，有了更模糊而深刻的感應。歸墟海眼，不僅是崩壞的終點，似乎也隱藏著此界形成、乃至崩壞的某種核心秘密。冰火太極珠也在微微震動，似乎對那裡有所“渴望”。
張武三人雖然恐懼，但對許平生已是無條件的信任。見識了許平生那如同神魔般的實力後，他們心中反而升起了一絲希望。跟著這樣的強者，或許，真能在絕境中搏得一線生機。
“我們聽許師兄的！”三人齊聲道。
“好，事不宜遲，我們走。”許平生點頭，率先朝著歸墟方向行去。他沒有再像之前那樣高速奔馳，而是配合著張武三人的速度，穩步前行。同時，他將靈識擴散到極限，警惕著周圍的一切。越是靠近歸墟，環境越發詭異，危機也越發難以預料。
四人沿著“琉璃平原”的邊緣，小心翼翼地繞行。平原上那些五彩的“五行絕靈霧”氤氳流轉，美得驚心動魄，卻也危險至極。許平生甚至看到，一隻不慎闖入霧區邊緣的低階火焰鼠，瞬間被霧氣中暴走的五行靈氣絞成了一團血霧，然後被霧氣徹底“消化”，連點渣都沒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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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敢靠近，隻能遠遠避開。路上，又遭遇了幾波被歸墟氣息吸引、或者因環境劇變而發狂的變異妖獸，但都被許平生輕易解決。此刻的他，對付這些最多二階下品、中品的妖獸，幾乎不費吹灰之力。混沌之道，包容同化，對付這些依靠單一或混亂靈氣生存的妖獸，有著天然的克製。往往隻是簡單的一拳、一指，或者一個“鎮”字訣，便能將其擊殺或驚退。
張武三人跟在後麵，除了驚歎，便是抓緊一切時間調息恢複。在陰陽凝氣丹和許平生偶爾以混沌之氣助他們梳理經脈的幫助下，他們的狀態恢複得很快，尤其是趙小凡，傷勢已好了七八成。
如此前行了大約兩個時辰。天空越發昏暗，那歸墟漩渦已占據了小半邊天空，仿佛一個吞噬一切的巨口，緩緩旋轉。空氣中混亂的靈氣，漸漸帶上了一種粘稠、沉重、仿佛能凝固靈魂的詭異質感。那股自歸墟方向傳來的吸扯之力，也越來越明顯，需要時刻運轉靈力才能抵抗。地麵上，開始出現大片大片晶瑩的、如同黑色琉璃般的奇異物質，踩上去堅硬冰冷，散發著淡淡的寒氣。有些地方，甚至出現了小範圍的、違反重力法則的懸浮碎石帶，或者時間流速明顯異常的區域（比如一片區域草木飛速生長、衰敗、化作塵埃，而旁邊區域卻仿佛凝固）。
這裡，已無限接近歸墟海眼的外圍區域。法則崩壞，秩序混亂，尋常修士在此，恐怕連正常的靈力運轉都難以維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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