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這就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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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為道？”
宏大滄桑平靜，如同亙古長存的星辰，不帶絲毫情緒，卻直指靈魂最深處的叩問，在這完全密閉，絕靈死寂的石室中，轟然回蕩。不是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在許平生的識海深處，如同洪鐘大呂，敲響了他的真靈。
何為道？
這是一個最簡單，也最複雜；最基礎，也最終極的叩問。是無數修士踏上修行之路的起點，也是無數大能窮儘一生、甚至隕落道消也未能觸及的終點。每個修士，甚至每個生靈，都有自己的答案，或模糊，或清晰，或執著於一隅，或窺見一絲天機。
許平生身體微震，貼在石門符文上的手掌，感受到那符文光陣中傳來的、浩瀚如星海、深邃如歸墟的無形壓力。這不僅僅是一個問題，更是一種考驗。回答錯誤，或者答案無法令這符文背後蘊含的、古老而偉大的意誌滿意，恐怕這扇門，將永遠對他關閉，甚至可能引發某種未知的、致命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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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有慌亂，也沒有急於回答。他緩緩閉上了眼睛，將手掌依舊貼在光陣之上，心神徹底沉靜下來。
這個問題，在踏入修仙界，尤其是得到五行蘊靈篇、陰陽混沌訣，乃至最終的混沌道經總綱之後，他曾無數次思考過。在幽冥洞的生死搏殺中，在小比的鋒芒畢露裡，在烈陽洞聽法感悟時，在地心遺藏得到傳承的震撼下，在歸墟古戰場的慘烈與毀滅前，乃至在這絕境石室中，依靠源初造化晶療傷、感悟造化的過程中……每一次經曆，每一次感悟，都讓這個問題，在他心中，變得更加清晰，也更加混沌。
他沒有立刻去想那些高深的經文、玄奧的術語、華麗的辭藻。而是任由自己的心神，沿著那縷與光陣相連的混沌道韻，逆流而上，仿佛溯遊時光之河，回到一切思考的源頭。
回到青牛山，那個平凡的村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春種秋收，生老病死。那是凡人之道，是順應天地時序，是血脈親情的牽絆，是對生存最樸素的渴望與守護。爹娘期盼的眼神，鄰裡質樸的笑容，山間清泉的流淌，田埂野花的綻放……那是“道”在最微小、最真實處的體現。
回到幽冥洞，生死一線，與妖獸搏殺，與人爭命。那是殺伐之道，是弱肉強食，是絕境求生，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冷酷與決絕。鮮血、恐懼、劇痛、對生的渴望、對死的抗拒……那是“道”在最赤裸、最殘酷處的彰顯。
回到青雲宗，規矩森嚴，等級分明，資源爭奪，明爭暗鬥。那是秩序與階級之道，是力量的崇拜，是資源的掠奪，是人心叵測，是欲望的溝壑。外門弟子的艱辛，內門弟子的倨傲，長老的威嚴，宗門的規矩……那是“道”在構建社會、維係運轉時的形態。
回到黑風穀小比，獵殺妖獸，爭奪積分，同門相殘，絕地反擊。那是競爭與機緣之道，是優勝劣汰，是氣運所鐘，是生死之間的大恐怖與大機緣。金背毒蠍的劇毒，王厲的陰毒算計，冰火蜥的狂暴，斬殺強敵的快意……那是“道”在篩選、在磨礪、在賦予時的無常與必然。
回到烈陽洞，聽趙長老講法，感悟火之狂暴、土之厚重、陰陽之玄妙。那是傳承與教化之道，是前人智慧的結晶，是後人對“理”的探尋與繼承。火焰的變幻，大地的脈動，陰陽的交感……那是“道”在被認知、被闡述、被傳授時的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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