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是敵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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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身後，冰窟入口處，兩具影傀的殘骸散落一地，被寒冰劍氣斬得七零八落，黑色的血液凍結成冰。但趙晴手中那柄冰晶細劍，也已光芒暗淡，劍身出現了數道細微的裂痕。
“趙師姐，我，我不行了，你先走。”周毅喘息著，聲音微弱，眼神開始渙散。他失血太多，傷勢太重，能支撐到現在，全靠一股意誌。
“別說話，凝神靜氣！”趙晴聲音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她快速取出最後一顆回春丹，不由分說塞進周毅嘴裡，又撕下自己相對乾淨的裡衣下擺，為他重新包紮斷臂傷口。“秦師兄和許師弟生死未卜，我們不能放棄！調息片刻，我們繼續走！那些鬼東西隨時可能再追上來！”
她自己也服下一顆丹藥，抓緊時間調息。她的情況比周毅好些，但靈力也近乎枯竭，傷勢不輕。那兩頭影傀雖然被斬殺，但難保沒有其他追兵。她們必須儘快離開這片石林，找到相對安全的藏身之處，或者與秦師兄彙合。
就在這時，冰窟外，灰霧之中，忽然傳來一陣奇異而縹緲的笛聲。
笛聲嗚咽，如泣如訴，穿透灰霧，帶著一種勾魂攝魄、令人心神搖曳的詭異力量，飄飄忽忽，傳入冰窟之中。
趙晴和周毅同時臉色大變！
這笛聲絕非天然！是修士！而且，是精通音律、擅長神魂攻擊的修士！是敵是友？
笛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伴隨著笛聲，還有一陣輕盈、卻密集的腳步聲，從四麵八方傳來，似乎有不止一人，正在朝著冰窟合圍而來。
趙晴握緊了冰晶細劍，指節發白。周毅也掙紮著舉起長槍，眼中閃過決絕。
冰窟之外，灰霧翻滾，笛聲嗚咽，殺機再臨。
地下溶洞，幽藍熒光如水波流淌，將斷壁殘垣映照得鬼影幢幢。暗河無聲，黑水如墨，唯有鐘乳石尖偶爾滴落的水珠，在死寂中敲出空洞回響。
秦烈背靠冰岩，重劍橫膝，呼吸壓得極低。胸前傷口在丹藥與調息下已不再滲血，但內裡依舊陣陣抽痛。更讓他心神緊繃的，是廢墟方向那兩點悄然亮起的幽綠光芒，冰冷、死寂，如同墓穴中飄蕩的鬼火，隔著黑水幽幽望來。
不是活物。秦烈瞬間做出判斷。那光芒中毫無生機波動，反而透著一股沉澱了不知多少歲月的陰寒與怨憎，與幽冥教那些陰邪傀儡的氣息有幾分相似，卻又更加古老、純粹。
“沙沙。”
衣物摩擦岩礫的細響再次傳來，在絕對寂靜的溶洞中格外刺耳。幽綠光點緩緩移動，自殘垣後“飄”出。
秦烈瞳孔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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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人形。
約莫常人高矮，身形佝僂，披著件破爛不堪、樣式奇古的灰褐色長袍，長袍上沾滿熒光苔蘚，在幽藍光芒下泛著詭異色澤。它沒有頭顱，或者說，頭顱的位置，被一團幽幽燃燒的、拳頭大小的慘綠色火焰取代。火焰無聲跳動，兩點更凝實的幽綠光芒便是其眼眸。
火焰下方，空蕩蕩的袍袖中伸出兩隻乾枯如雞爪、指甲尖長、泛著金屬般青黑光澤的手掌。它雙足離地尺許，懸空而立，袍角無風自動。
“魂火？還是某種守墓傀儡？”秦烈心念急轉，握劍的手緊了緊。無論是什麼，這東西給人的感覺都極度危險。尤其是那團魂火，明明沒有任何溫度，卻讓他神魂傳來陣陣針刺般的寒意。
那無頭魂影看了秦烈片刻，幽綠火焰微微搖曳，似乎有些疑惑。它緩緩轉向秦烈身旁依舊昏迷的許平生，魂火猛地一漲！
“嘶”
一聲無聲的、直刺神魂的尖嘯陡然在秦烈腦中炸開！並非真實聲音，而是精神衝擊！秦烈隻覺眼前一黑，神魂如遭重錘，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鮮血。背上的許平生也身體一顫，眉頭緊蹙，胸口龜甲印記黑光急閃，將那股無形衝擊抵消大半。
那無頭魂影仿佛受到了某種刺激，幽綠魂火劇烈跳動，散發出滔天的怨毒與殺意！它猛地抬起一隻鬼爪，指向許平生，又或者是指向許平生胸口的龜甲印記，乾枯的指骨顫抖著，似乎在辨認，又像是在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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