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的手杖,再輾轉到那條筆直得過分的左腿上,嘴角挑起譏誚的弧度:“言總,管好你自己的安全吧。”
話音落下,文既白頭皮發麻,周騫嘴巴微張,李清眉頭緊鎖。
文既白甚至先不是生氣,而是震驚。
一瞬間她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沒禮貌!怎麼能對別人這麼沒禮貌!她往回走了兩步伸手去拉徐其言,手指用力拽住他的小臂,想把人往後拖。
可徐其言這會兒人像釘在地上,竟然一下沒拉動。她又氣又急,聲音都帶了壓不住的惱:“徐其言!”
言聿站在原地,臉上的神情瞬間空白。夜裡的風從門口卷過來,吹得他大衣下擺輕輕動了一下。那句譏諷直直紮在他身上,文既白下意識去看言聿,對方的眼睛短暫地垂了垂,睫毛在燈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再抬起來時,裡麵竟真有一點黯淡和難過。
“抱歉。”文既白聽到言聿有些生澀地開口,“是我多管閒事。”
文既白心裡火騰地一下就竄上來了,她當然知道徐其言最近焦頭爛額導致他一身火沒地方撒,也知道偷拍視頻聲勢浩大的輿論和資源掉下足夠把人逼得脾氣失控。
可再怎麼樣也不能把這種情緒發到一個不相乾的人身上!
更何況,這個不相乾的人還剛剛幫他們處理了幾張會讓徐其言的粉圈八級地震的照片。
言聿看著徐其言,語氣似乎在自嘲:“但正因為我已經知道了不安全的後果,我才不希望我招待的客人再出現什麼意外。”
周騫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連呼吸都不敢大聲,內心極其震撼地看著老板演戲。李清看著眼前這局麵,隻覺得太陽穴一陣陣狂跳。她本來不想摻和,可事情已經走到這一步,旁觀也旁觀不下去了。
文既白一邊狠命往後拽徐其言,一邊還得回頭朝言聿賠禮:“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男朋友最近遇到點事情,心情不太好。”
她語速很快,臉上那點勉強擠出來的笑都快繃不住了:“我改天再跟言總您賠禮道歉啊。”
話說得很周全,可問題是——
她拉不動徐其言!
徐其言就那麼站著,肩背繃得死緊,整個人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
文既白拽了兩下沒拽動,心裡急意更重。她不願意在外人麵前讓徐其言更難看,可也不能任由他繼續這樣站在這兒跟寰宇大老板發火。她隻能壓低聲音咬著牙勸:“先走行不行?”
禾宴門口的燈光原本是溫黃的,落在台階和黑色車身上,像一層被細細打磨過的釉瓶。可氣氛一旦壞起來,燈再暖,也隻會變的不合時宜。
風從穿堂的方向一陣陣卷過,簷角下懸著的燈輕輕搖晃,把幾人的影子在地上斷斷續續地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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