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了一下,文既白垂眼看過去。
屏幕上是徐其言。她安靜地看了一會兒,才點開。
一分鐘前的消息停在那裡。
【小白,我可能商務和經紀約就簽給光影了。】
【和陳澄沒有關係,你不要多想。】
文既白看著那兩行字,突然覺得自己從十九歲開始的那場戀愛,像一部被拉到結尾的舊電影。最開始光線很好,少年少女都年輕,也都真心。可劇情往後走,畫麵越來越暗,背景音越來越吵,劇情急轉直下,到最後,連主角的臉都要看不清了。
她是十九歲認識徐其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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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歲到二十歲,她很幸福。
那一年裡有太多明亮的美好。北城冬天的第一場雪下下來時,徐其言戴著一頂黑色毛線帽,站在學校西門外等她,鼻尖凍得紅紅的,手裡卻把她提過一句的烤紅薯和糖炒板栗捂得熱騰騰的。
徐其言在排練室裡唱歌,汗順著下頜往下淌,唱到副歌時會抬眼看她,眼神宛如宇宙玫瑰色的星雲。
某個夏夜,他們坐在學校操場最邊上的看台,一邊聽遠處搖滾樂社團的人排練,一邊把一杯已經化得不成樣子的冰淇淋一人一口分乾淨。
那一年裡的幸福數不勝數,以至於後來很長一段時間,文既白都習慣性地用那些記憶去替後麵的種種疲憊和失望打補丁。
就這樣補啊補,補好了三年多的聚少離多,抵消掉了那些越來越明顯的不對勁。
她用回憶喂養感情,喂到最後,發現回憶也被消耗乾淨。現在,終於反噬。
如今文既白已經不想再問他為什麼和陳澄來往,不想問他為什麼明知道自己會難受還要發那種聲明,不想問他為什麼會在怒極時用她無辜的家庭環境來諷刺她。
她累了。
她此刻隻想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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