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聿看向客廳另一頭,文既白常用的抱枕還放在沙發上。
周騫低聲:“好的,劇組酒店,您之前讓人留了套房,可以直接領取房卡入住。”
第二天下午,南城熱得像蒸籠。
文既白剛拍完一場雨中奔跑的戲,披著毛巾坐在棚邊喝果茶。許儘歡在監視器後麵改明天的戲,岑溪藍在跟攝影溝通機位。
製片忽然過來,說:“言總探班。”
文既白握著紙杯,愣了一下。隨後她眼睛彎起來,連毛巾都顧不上拿好,轉頭往棚外看。
停車場邊,一行人下車。
言聿穿深色西裝三件套,領帶扣得端正。南城初秋的天氣悶到連場務都恨不得穿背心,他卻把自己包得像從恒溫會議室裡直接走出來。
暗金紋路的手杖先落在地麵上,杖尖壓過潮濕地磚,發出低低悶響。
言聿老遠就看到濕漉漉的文既白抱著一個女人的手臂晃來晃去。
而那不識好歹的女人居然目不斜視。
文既白從遠處轉身,一眼看出他走得費力。
左側假肢在長褲下撐出完整輪廓,可髖部沒有自然擺動,布料從腰胯往下的線條過於順直。每邁一步,都要靠腰腹把那一側帶出去,落地慢半拍,膝側也有點僵硬。
不過他走得筆直,眉眼矜貴,臉色冷白。
文既白跑過去站定到他麵前,眼底瀲灩:“你來啦。”
言聿低頭看她。
女孩剛拍完雨戲,發梢濕著,臉頰還有水珠,戲服外披著大大的毛巾。明明狼狽得很,笑起來卻像整個南城的潮熱都散開變得清涼一些。
言聿的目光一下軟下去:“嗯。”
文既白替他理了一下領帶,指尖擦過他喉結:“言總,南城這個天氣,這麼穿不熱嗎?”
言聿準備好的關心被她堵回去,他沒有告訴文既白自己才被請來調理身體的中醫說他體寒的計劃。
他喉結輕動:“你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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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雨。”文既白說,“灑水車噴的。”
言聿皺眉:“會著涼。”
“這麼熱都快曬乾了。”
她仰頭看他,笑得無辜。周圍工作人員都在偷偷看,文既白卻一點也不躲。她拉住他的手,轉頭看向監視器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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