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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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雪雁睜開了眼睛。
晨光透過窗欞的縫隙灑進來，在床前的地麵上投下一道細細的金線。
她側過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近在咫尺的大臉，兩個烏青的眼圈格外醒目，像是什麼珍稀動物。
陸亦辰正張著嘴，呼呼大睡。
雪雁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淺，像是春天裡第一縷風吹過湖麵，蕩起一圈細微的漣漪。
她看著麵前這個男人，心裡忽然有些迷茫了。
他真的像外麵傳的那樣一無是處嗎？
這兩天，她一直跟在陸亦辰身邊。
白天在後院看他指揮趙大錘和李二鐵做那把叫“破雲弓”的東西，這個男人像是換了一個靈魂，那些讓她聽得雲裡霧裡的術語，那些精準到頭發絲的計算，那些匪夷所思卻又行之有效的法子，不像是一個紈絝子弟能說出來的話。
她親眼看著趙大錘打廢了一塊鐵胚，陸亦辰蹲下來看了半天，就指出了淬火時水溫不對。
趙大錘換了水重做，果然就成了。
她親眼看著李二鐵組裝弓臂時膠塗厚了一分，陸亦辰拿刀片刮掉重新粘，嘴裡還嘀咕著什麼“多一厘則剛，少一厘則柔”之類的話。
這個男人晚上像個色狼，可白天……確實很厲害。
當然，晚上的時候也很厲害。
想到這裡，雪雁的臉頰不由得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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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一晚過後，她覺得和這個男人睡覺，好像也不是什麼難以接受的事情。
甚至……有時候白天乾活的時候，腦子裡還會莫名其妙地冒出一些畫麵，讓她心跳加速，手心出汗。
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或許是因為陸亦辰是她的第一個男人，或許是因為身體的自然後遺症，又或許……
她不敢再想了。
貌似是感受到了雪雁的目光，陸亦辰的睫毛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
雪雁的臉還帶著那一抹未褪儘的紅，晨光落在她的臉上，將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金色。
那雙杏眼裡還殘留著剛睡醒的迷蒙，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一種不自知的嫵媚。
陸亦辰的血，一下子衝上了頭頂。
他猛地翻身，將雪雁壓在身下，低頭就是一個霸道得不講道理的早安吻！
雪雁“唔”了一聲，本能地推了一下他的胸口，但那隻手很快就沒有了力氣。
他的吻技說不上好，甚至有些粗暴，牙齒會磕到她的嘴唇，舌頭會攪得她喘不過氣。
可就是這種帶著侵略性和占有欲的吻，讓她的身體像是被點燃了一樣，從心臟開始，一寸一寸地燒遍四肢百骸。
一吻結束，雪雁氣喘籲籲，胸口劇烈起伏。
她的嘴唇被親得微微紅腫，眼眶裡泛著一層水光，整個人軟得像一團被太陽曬化了的棉花糖。
“姑爺……今天要進宮……”她的聲音帶著細微的喘息和顫抖：“老爺和小姐……還在等著……”
陸亦辰又親了一下她的額頭。
“不急！”
“可是……”
“我說不急就不急！”
……
半個時辰後。
陸亦辰神清氣爽地走出了房間，腳步輕快得像是踩在雲上。
雪雁跟在他身後，臉上帶著怎麼也褪不去的緋紅，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走路的姿勢也比平時慢了半拍。
她低著頭，手指不自覺地攥著衣角，在陸亦辰身後小聲嘟囔：“都怪姑爺……大早上還要來……老爺和小姐肯定等很久了……”
“怪我？”陸亦辰回頭看了她一眼，嘴角一翹，露出一個極其欠揍的笑容：“誰讓你大早上用那種眼神看我的？你自己說，你那種眼神，哪個男人受得了？”
雪雁的臉更紅了，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好像確實……說不清自己是什麼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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