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寫的朕心裡難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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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昊坐在上麵，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一將功成萬骨枯。”他低聲重複了一遍，然後看向陸亦辰，“陸亦辰，這句詩，你寫得朕心裡難受。”
陸亦辰單膝跪地，低聲道：“陛下，臣寫的隻是實情。”
秦昊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朕知道。”
王公公念最後一首：“秦時明月漢時關，萬裡長征人未還。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
這四句一出，禦花園裡再次安靜了，但這次的安靜，和之前不同。之前的安靜是沉重，這次的安靜是震撼。
“不教胡馬度陰山……”
石星苒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輕聲念著這句詩，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她是北祁的公主，她知道“胡馬”在北祁的詩中指的是什麼。
可這一刻，她心中沒有憤怒，隻有感慨，她感慨這樣的人，為什麼不是北祁的？
禦花園裡，議論聲此起彼伏。
“第一首寫將士的信念，第二首寫戰爭的殘酷，第三首寫功名的代價，第四首寫邊關的壯誌——五首詩，五個角度，合在一起，就是一部大夏邊關的史詩！”
“陸亦辰這人，心裡到底裝了多少東西？”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廢物贅婿？以前那些傳言，到底是誰傳出來的？”
陸亦辰跪在那裡，聽著周圍的議論聲，心中隻有一個感覺，爽！
不是那種虛浮的、飄飄然的爽，而是一種踏實的、從腳底板一直爽到天靈蓋的爽！
他可沒有什麼高風亮節的風骨，也從來不自詡清高，他就是一個俗人，一個喜歡被認可、喜歡被誇獎、喜歡看著別人被自己打臉的普通人！
就像上輩子在部隊裡打靶打了滿分、被連長當眾表揚一樣，那種爽感，是多少錢都換不來的！
陸亦辰看著周圍那些人臉上的表情，看著他們從震驚到崇拜、從懷疑到信服的轉變，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嗯，這波不虧！
就在這時候.....
“拿來！給我拿來！”墨海的聲音打破了禦花園的喧鬨。
他衝到了王公公麵前，一把奪過了王公公手中的那幾張宣紙，雙眼瞪得老大，像是要從那紙上看出一朵花來。
王公公被嚇了一跳，差點沒站穩，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他張嘴就要發作，他可是皇宮總管大太監，誰敢在他麵前這麼放肆？
“咳咳。”身後傳來一聲輕咳。
秦昊的聲音不高不低，但王公公跟了他幾十年，太了解這個聲音的意思了：別管。
王公公把那口氣咽了回去，退後一步，冷眼看著墨海。
秦昊坐在上麵，嘴角微微上揚，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朕倒要看看這個堂堂得天下第一文人，北祁請來的文壇泰鬥，在朕得禦花園裡，被朕手下的一個小小贅婿逼得失態了。
這個消息傳出去，比贏百場詩會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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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海低著頭，將那四首詩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他的手在抖，他的嘴唇在抖，他的整張臉都在抖。
陸亦辰看著墨海得樣子想起來了前世得一句歌詞：你腳下的地在走，你身邊的水在流，你的手在顫抖，你心中得淚在流......
墨海一個字一個字地看，一遍一遍地看，像是要把每一首詩都刻進骨頭裡：“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而低沉：“不可能……這不可能……”
“金鱗玉角踞雲巔……殘鱗敗甲嘯荒丘……”
墨海低頭看著自己寫的那首詩，又抬頭看向陸亦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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