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陪本宮喝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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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懷仁和長公主對視了一眼，然後，兩個人同時笑了。
楚懷仁的笑聲裡帶著一種“我就說吧”的得意，長公主的笑聲則清亮而爽朗，和昨日詩會上那種端著的、矜持的笑完全不同。
“你這女婿，膽子確實不大。”長公主看了楚懷仁一眼，嘴角的笑意還沒散去。
“我說了嘛，他膽小。”楚懷仁聳了聳肩，一副“我早就告訴過你”的表情。
然後他朝陸亦辰揮了揮手：“行了，起來吧，殿下沒生氣，別趴在那裡了，像什麼樣子。”
陸亦辰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了一眼長公主，她的臉上確實沒有怒意，反而帶著一絲看熱鬨的玩味。
又看了一眼嶽父，楚懷仁已經轉過身去，繼續翻他的地了，根本懶得理他。
陸亦辰心中暗道：這老頭兒，真不管自己了？
但趕在這裡了，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陸亦辰咬了咬牙，站起身來，跟在長公主身後，朝後院的正廳走去。
正廳不大，布置得卻很雅致，牆上掛著一幅水墨山水畫，畫的是遠山近水、孤舟漁翁，筆法疏朗而意境深遠。
角落裡擺著一架雕花屏風，屏風後麵隱約能看到一張書案，上麵堆滿了奏折和卷宗。
長公主在主位上坐下，動作隨意得很，完全不像是一個貴族公主該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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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端端正正地坐著，而是靠在椅背上，一隻手臂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拿起桌上早就冰好的涼茶，仰頭灌了一口。
然後她又拿起一把團扇，給自己扇著風，那姿態，那做派，像極了夏天裡熱得受不了的楚明凰。
陸亦辰站在廳中，兩隻手規規矩矩地垂在身側，眼觀鼻、鼻觀心，大氣都不敢喘。
長公主看著他那一副拘謹的樣子，搖了搖頭：“坐吧。”
陸亦辰行了一禮，在側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但他隻坐了小半個屁股，腰板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活像一個被先生罰坐的小學生。
長公主看了他一眼，沒有繼續勉強：“很奇怪為什麼丞相會那樣跟本宮說話吧？”
陸亦辰沒有說話，但他那緊繃的表情和遊離的目光，已經說明了一切。
長公主放下手中的扇子，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樹上，聲音輕了下來，像是在回憶什麼久遠的事情：“早在皇兄還是一個皇子的時候，楚大人就已經和皇兄還有本宮成了很好的朋友，雖然年齡差了十幾歲，但也沒有影響我們之間的交情。”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溫暖的、懷念的氣息：“那時候，皇兄在眾皇子中並不算出眾，文采不如大皇兄，武藝不如三皇兄，母妃的娘家也不如其他皇子那般有權有勢，朝中大臣們大多不看好他，覺得他能安安穩穩地做個閒散王爺就不錯了。”
長公主的眼神黯淡了下去：“是楚大人，一步步地為皇兄鋪出了一條路。”
她沒有細說，但陸亦辰聽出了那輕描淡寫的話語下麵，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血雨腥風。
“說起來……”長公主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低到隻有陸亦辰能聽得見：“本宮其實不願皇兄坐上那個位子，這樣的話，我們就不用為這些那些的事情頭疼了。”
陸亦辰的汗毛一下子就豎了起來。
他的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大姐啊，這些都是我能聽的嘛？！
不願皇兄坐上皇位，這話往大了說，是意圖不軌；往小了說，是對當今皇上不滿，不管怎麼解釋，都不是他一個小小的贅婿該聽的話！
陸亦辰急忙站起身來，躬身行禮，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惶恐：“殿下和陛下都是天生的領導者，大夏若是沒有殿下和陛下，恐怕早就被其他國家分食......”
“行了。：長公主打斷了他的話，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但不是真的生氣，而是一種“別跟我來這一套”的嫌棄。
“今天叫你單獨來，不是聽你拍馬屁的。”她端起涼茶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目光落在陸亦辰臉上，變得認真而銳利。
“說說吧，對於石星苒和韃靼的事，你有什麼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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