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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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亦辰轉身剛要上樓，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貴人，請留步。”
陸亦辰回過頭，隻見店小二從櫃台後麵快步走了過來，他的左臂上纏著一圈又一圈的紗布，紗布外層還在往外滲著淡淡的血跡，顯然是剛剛包紮好沒多久，臉色比之前白了幾分，額頭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但那雙眼睛依然亮而有神。
店小二走到陸亦辰麵前，站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恭恭敬敬地抱拳行禮，腰彎得像是要折斷一樣：“這位貴人，雖不知您身份，但小的還是要感謝您和諸位大人的救命之恩！”
說完，他的膝蓋一彎，就要往下跪。
陸亦辰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他的胳膊。
倒不是陸亦辰性格好，而是他在部隊裡待了那麼多年，什麼脾氣他自己清楚，他是真的覺得這個店小二的人品很不錯。
為了幾個素不相識的客人，就敢獨自一人麵對幾十個凶神惡煞的土匪，這份膽量和擔當，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使不得使不得。”陸亦辰扶著他，語氣誠懇：“你也是為了保護我們才出手的，要說謝，也該是我們謝你。”
店小二連連搖頭，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這哪兒跟哪兒”的惶恐：“貴人這話說的，小的不過是儘了本分，若是讓掌櫃的知道小的躲在後麵看著貴人們拚命，回來非扒了小的皮不可！”
陸亦辰笑了笑，扶著他走到一旁的長凳上坐下。
店小二的屁股剛沾到凳子邊，就像被燙了一下似的彈了起來，臉上的表情越發惶恐：“貴人使不得！小的站著就好，站著就好！”
“沒事。”陸亦辰擺了擺手，自己先坐了下來，抬手往下壓了壓：“在我這裡沒有那麼多規矩，坐吧，正好我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你。”
店小二看了看陸亦辰，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陳峰，陳峰麵無表情地微微點了點頭，店小二這才敢小心翼翼地坐下來。
但即便如此，他也隻坐了半邊凳子，腰板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那姿態，讓陸亦辰忽然想起了自己在長公主麵前的樣子。
一樣的拘謹，一樣的小心翼翼，一樣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說錯話”的緊張。
陸亦辰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茶，推到了店小二麵前，店小二連忙起身接過，雙手捧著杯子，又坐了回來。
“貴人您問吧。”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讓人放心的誠懇：“隻要小的知道，絕不隱瞞。”
陸亦辰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那片已經被清理乾淨的院門外，地上還殘留著一些暗紅色的痕跡，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刺目。
“為什麼一開始那些土匪不敢進你們這個江湖客棧？”他放下茶杯，看著店小二：“是有什麼規矩嗎？”
店小二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自豪。
“一看貴人就是不常出門的。”他的聲音輕快了起來：“我們這個江湖客棧，明麵上是家客棧，但實際上……也是江湖上各家各戶、各門各派交換情報和物資的地方。”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至於他們為什麼不敢進來，是因為我們每一家江湖客棧，都是由江湖會總會直接開設的，每一家分店的掌櫃手下，都有自己的兄弟，少則十幾個，多則幾十個，都是見過血、殺過人的好手！”
他的聲音壓低了一些：“隻不過半個月前，好像是總會那邊出了什麼事情，我們家掌櫃的才帶著兄弟們都回去了，隻留下我一個人和兩個在後廚炒菜的師傅。”
他苦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左臂上那層厚厚的紗布：“不然的話，也不會讓您和諸位大人出手相助了。”
陸亦辰點了點頭，若有所思：“那如果……有人壞了規矩呢？”
店小二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那目光不像是一個跑堂的夥計，倒像是一個在江湖上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手：“那就要看壞的是什麼規矩了，小打小鬨的，我們會向江湖會總會上報，總會根據事情大小，派出相應的懸賞，有的懸賞是將人抓住，送到當地官府法辦；有的是直接發布追殺令，江湖上的俠義之士知道後，都會對其追殺懲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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