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齊連海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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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德殿內，龍涎香從銅爐中嫋嫋升起，在午後的陽光裡化作一縷若有若無的青煙。
秦昊坐在龍椅上，手中捏著一份奏折，卻半天沒有翻動一頁，他的眉頭緊鎖，眉心那道豎紋比平日裡又深了幾分，整個人靠在龍椅的靠背上，顯得有幾分疲憊，有幾分無奈。
王德海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安靜得像一尊雕塑，但他時不時瞥向秦昊的目光中，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終於，秦昊將奏折隨手丟在案上，發出一聲輕響，然後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澀：“王德海，你說，如今柳家和齊家之間的聯絡越來越多了，若是真的讓他們兩家聯姻，朕這皇位，怕是要易主了啊。”
王德海心頭一緊，麵上卻不動聲色，微微躬身，聲音平穩而恭敬：“陛下，這怎麼可能呢？您是天下之主，承天命而治萬民，若是沒了您，這大夏換了誰，也不成啊，況且柳家和齊家不過是臣子，臣子再有本事，也翻不了天！”
秦昊苦笑了一聲，擺了擺手：“你啊，就別勸朕了，從朕年輕的時候你就跟著朕，朕是什麼人，你還不知道嘛？文不成武不就的，當年若不是你為我擋下了那一支暗箭，哪裡還有朕的現在啊。”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但那種平淡之下，藏著的是一個帝王說不出口的自卑與無奈。
王德海的眼神落寞了一瞬，但很快便調整好了情緒，他太了解這位陛下了，從陛下還是皇子的時候他就跟在身邊，看著他從一個不被看好的皇子一步步走到今天這個位置。
外人隻看到秦昊的威嚴和權勢，隻有他知道，這位秦昊心裡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惶恐。
他微微抬起頭，臉上掛著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當年的事情，陛下就不要再提了，如今三十年過去了，那個暗中刺殺的人還沒有找到，說句實話，陛下，老奴應當勸您一句，該放下就放下吧。”
秦昊沉默了一瞬，沒有接話。
王德海知道他在聽，便繼續說道：“如今老奴在您身邊，也是一件幸事，至少您不用擔心老奴私通您後宮了不是？”
他說這話時，語氣裡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那是他跟秦昊之間才有的默契，是幾十年的主仆情誼沉澱下來的、超越了君臣之分的東西。
秦昊愣了一瞬，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指著王德海，笑聲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將方才那沉悶的氣氛衝散了大半：“哈哈哈，你這話要是讓其他人說，朕一定砍了他的腦袋！”
王德海也跟著笑了起來，躬著身子，笑容裡滿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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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候，殿外傳來一個清亮的女聲，帶著笑意：“王公公又在逗陛下了？”
兩人齊齊朝著聖德殿的門口看去，隻見秦月華穿著一身湖藍色的宮裝，頭上一支簡單的白玉簪子，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正從殿門外款款走了進來。
午後的陽光從她身後照進來，在她身上鍍了一層金色的光暈，她的步伐從容而優雅，每一步都帶著皇族特有的矜貴和氣度。
王德海笑著迎上去半步，躬身道：“長公主，您可來了，您要是再不來，陛下可要砍了老奴的頭了。”
秦月華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徑直走到秦昊麵前，雙手交疊在身前，微微欠身，行了半禮：“參見皇兄。”
秦昊擺了擺手，臉上的笑容還在，但比方才多了幾分正經：“行了，在朕這你們就別客套了，若是你們再客套，那朕就真的沒有貼心的人了。”
這話說得隨意，但其中的分量，在場的人都聽得明白。
王德海是個有眼力見的，知道秦月華這個時候來，必定是有要緊事，他不動聲色地退後兩步，轉身走出了聖德殿，順手將殿門帶上，自己守在了門外，像一棵老樹，安靜而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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