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憑什麼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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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在哪裡？”她的聲音很好聽，但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白嘯川心中一凜，麵上卻不動聲色：“姑娘認識沈公子？”
女子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重複了一遍，語氣比方才更冷了幾分：“沈晏在哪裡？”
白嘯川沉默了一瞬，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姑娘先告訴我，這忙你幫還是不幫？”
女子盯著他看了三息，那目光像是兩把刀子，要把他從裡到外剖開看個清楚。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絲嘲諷，一絲不屑，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殺意：“憑什麼？”
兩個字，乾脆利落，不留任何餘地。
白嘯川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不是沒有求過人，但被人這麼乾脆地拒絕，還是頭一回。
他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女子又開口了，這次語氣中多了幾分不耐煩：“我不認識你，也不欠你的人情，更不關心你要找什麼人，我幫你，對我有什麼好處？”
白嘯川張了張嘴，一時語塞，她說得沒錯，人家憑什麼幫你？就憑你拿著一封不知道誰寫的信？就憑你嘴皮子上下一碰？
白嘯川在心裡飛快地盤算著，沈晏說這女子能幫忙，說明沈晏和她之間有些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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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她反複追問沈晏下落來看，這淵源還不淺，但看她的態度，這淵源多半不是什麼愉快的事情，倒像是……怨。
白嘯川正想著該怎麼開口，女子忽然將信封拍在桌上，“啪”的一聲，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廳堂裡顯得格外清脆。
“幫你可以。”她的聲音依然很冷，但比方才多了一些別的東西，像是一塊冰下麵壓著一團火：“但是找到人以後，立刻把沈晏給我帶過來！”
白嘯川愣了一瞬，隨即心中一喜，麵上卻不動聲色，抱拳道：“一言為定。”
他沒有猶豫，甚至沒有多想。
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那個殺手，拿到解藥，至於沈晏和這個女子之間有什麼恩怨，那是他們的事，跟他無關，跟陸亦辰的命相比，更是不值一提。
況且，就算到時候真的把沈晏帶來，自己手裡有軍隊，有暗衛，還怕一個鏢局不成？
白嘯川在心裡打定了主意，沒有再多留，抱拳告辭，轉身大步離開了廳堂。
他沒有注意到，在他轉身的那一刻，那個女子眼中閃過的一絲極其複雜的光芒，有懷念，有悲傷，有憤恨，還有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
白嘯川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長廊的儘頭。
廳堂裡安靜了下來，安靜得能聽見蘭花的葉子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的聲音。
女子站在窗前，背對著門口，一隻手撐在窗台上，另一隻手捏著那封信，指節泛白。
她低著頭，目光落在那封信上，眼中翻湧著各種情緒，像是一鍋沸騰的水，表麵的平靜之下，是翻江倒海的暗湧。
她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情，想起了一個總是笑嘻嘻的少年，想起了一起走過的那些路，想起了一些她以為已經忘記、但實際上從未忘記過的往事。
她捏著信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然後她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的那些情緒已經被壓了下去，隻剩下冷漠和平靜。
“來人！”她的聲音恢複了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一個穿著深色勁裝的年輕男子從門外走了進來，單膝跪地：“當家的。”
“去，在金葉城中找一個殺手。”她的語氣很平淡，就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此人擅長用淬毒的弩箭，行事隱秘，多半藏身在城中某處，調集所有人手，翻遍金葉城也要把他找出來！”
那男子抱拳應了一聲，起身要走，忽然又回過頭來，小心翼翼地問道：“局主，找到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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