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下閃著幽幽的寒光。
女子身子微微前傾,雙手交疊在膝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殺手,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釘子釘在木板上:“說,你們要刺殺的是什麼人?用了什麼毒?誰派你們來的?”
一連三問,乾脆利落,不留任何餘地。
跪在地上的兩個殺手對視了一眼,嘴角同時浮起一絲不屑的冷笑。
左邊那個年紀稍長的,聲音沙啞得像含著一口砂礫,慢悠悠地開口:“這位美女,您就別白費力氣了,我們兄弟兩個接的是死單。”
“死單”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輕飄飄的得意,仿佛那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
女子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那殺手繼續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所謂:“誰派我們來的,您就不要打聽了,我們就是死也不會說的,不過至於什麼毒,告訴你也無妨,我用的是瞑淵碎骨。”
他的嘴角咧開一個笑容,那笑容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陰森:“普天之下無人可解,連我自己都沒有解藥!”
聽到“瞑淵碎骨”四個字,女子的瞳孔猛地一縮,她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椅子的扶手,指節泛白,銀色的麵具下,那張看不清表情的臉一瞬間變得鐵青。
她以為是沈晏中了毒。
那個念頭像一根針,狠狠地紮進了她的心口,疼得她幾乎要喘不過氣來,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每一個都帶著血腥味,帶著一種她以為早就死了、但此刻又翻湧上來的恐懼和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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