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名單……名單屬下已經讓人抄錄了一份，請公子過目。”
國丈從袖中取出一張折好的紙，雙手舉過頭頂，恭恭敬敬地遞了上去。
柳清河接過那張紙，展開，目光在名單上掃了一遍。
然後他笑了，那個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是在笑，但嘴角那個微微上揚的弧度裡，滿是了然和從容，好像這一切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皇家若是連這樣的對策都想不出來，那也未免太讓我失望了。”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頭上：“選太子妃？嗬……倒是個好借口，把人先圈進宮裡去，名正言順，冠冕堂皇，誰都挑不出毛病。”
國丈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了一眼柳清河的表情，又趕緊低了下去：“公子，現如今我們該如何應對？”
柳清河沒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夜風裹著涼意灌了進來，吹得桌上的燈火搖搖晃晃，他的影子在牆上晃來晃去，像一隻不安的幽靈。
他站了很久，久到國丈的膝蓋都跪麻了，他才開口：“礦上怎麼樣了？”
國丈的神情一緊，聲音壓得更低了：“已經開始開采了，第一批礦石已經在運往冶煉廠的路上了，不出意外的話，半個月後就能出第一批鐵。”
柳清河點了點頭，嘴角的弧度終於大了一些，那是一個真真切切的、滿意的笑容。
“那就不用著急了。”他轉身回到書桌後麵坐下，端起已經涼透了的茶喝了一口，放下，語氣平淡得像在安排明天的行程：“皇城這邊就先放放吧，反正早晚也是要再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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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丈愣了一下，試探著問道：“公子的意思是……要離開皇城？”
柳清河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怎麼？國丈要跟我一起走嗎？”
國丈的身體猛地一顫，額頭“砰”的一聲磕在地上，聲音發顫：“不敢！屬下不敢！屬下這就去為公子準備馬車和行囊！”
他跪在地上往後挪了幾步，然後爬起來，彎著腰倒退著走到門口，轉身快步離開了，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夜色中。
書房裡隻剩下了柳清河一個人。
燈火搖曳了一下，燭芯發出“劈啪”一聲輕響，幾滴燭淚順著蠟燭的邊沿流了下來，凝固在燭台上，像兩道乾涸的淚痕。
柳清河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像是在養神，又像是在想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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