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三頭公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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廂房外,白嘯川和陳峰正站在走廊裡等著。
兩個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顯然剛才裡麵的對話他們都聽得一清二楚,白嘯川的目光遊移不定,不好意思看陸亦辰,又不好意思不看,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著,像是在努力憋著什麼。
陳峰更誇張,一張臉繃得緊緊的,眼睛盯著地麵,仿佛地上的磚縫裡長出了一朵了不得的花,值得他如此專注地研究。
陸亦辰走到兩人麵前,臉上的表情是從未有過的認真和嚴肅。
“少主……”白嘯川艱難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你確定要這麼做”的猶豫:“你該不會真的要咱們的人去……那啥吧?”
“去給我找三頭公驢來!”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釘子釘在木板上。
白嘯川和陳峰同時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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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種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震驚、困惑、還有一絲隱約的……鄙視。
陸亦辰抬起頭,看著白嘯川,又看了看陳峰,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意思:“要不你倆去?”
白嘯川的臉瞬間變得比鍋底還黑,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隻是轉過身,一把抓住陳峰的胳膊,幾乎是拖著他快步離開了走廊。
陳峰被他拽得踉蹌了幾步,回頭看了陸亦辰一眼,那眼神裡的東西複雜得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有無奈,有敬佩,有一種“少主你真是個狠人”的深深敬畏。
兩人的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了院門的方向。
陸亦辰站在走廊裡,仰頭看著天上的太陽,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了出來,陽光照在他臉上,暖洋洋的,但他的心裡卻沒有什麼暖意。
“唉。”他歎了口氣,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我本來不想當這個壞人的啊。”
大約一個時辰後,白嘯川和陳峰回來了。
兩個人牽著三頭公驢,穿過院門,穿過回廊,朝著後院的方向走來。那三頭公驢體型不小,灰黑色的皮毛在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耳朵豎得高高的,尾巴甩來甩去。
白嘯川的臉色很難看,一路上都繃著臉,像是有人欠了他三百兩銀子沒還。
陳峰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低著頭,牽著韁繩,儘量不去看周圍的人,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們身後跟著一群人,楚明凰、雪雁、沐雲舒、龍彩薇、藍英,還有沈晏。
所有人都到齊了,烏泱泱地站在後院,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那三頭公驢身上。
沈晏站在人群前麵,雙手抱胸,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好奇,有不安,有一種“我不知道你要乾什麼但我覺得不是什麼好事”的預感。
他看了看那三頭公驢,又看了看陸亦辰,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沐雲舒站在稍遠一些的地方,雙手絞在身前,目光在陸亦辰和那三頭公驢之間來回遊移,臉上的表情又紅又白,像是猜到了什麼但又不敢確認。
龍彩薇倒是很興奮,跳來跳去地圍著那三頭公驢轉了一圈,伸手想去摸其中一頭的耳朵,被那頭驢猛地一甩頭嚇得跳開了,嘴裡嘟囔著:“還挺凶……”
院子的正中央,一根碗口粗的木樁被牢牢地釘在了地上,木樁大約半人高,頂端被打磨得光滑,兩側各有一個鐵環,鐵環上拴著粗麻繩。
龍彩鈴被從廂房裡押了出來,綁在了那根木樁上,她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後,麻繩繞過木樁,在她的手腕上打了幾個死結,雙腳也被綁住了,腳踝處的繩子勒得很緊,讓她無法移動分毫,一塊黑色的布條蒙住了她的眼睛,她什麼都看不見。
她的臉上沒有恐懼,甚至沒有緊張,嘴角依然掛著一絲冷笑,像是在說“你們能把我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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