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不出是哭還是喊了，尖銳、嘶啞、破碎：“我說！我什麼都說！求求你……求求你讓它走開……”
陸亦辰停住了腳步，他看著龍彩鈴那張淚流滿麵的臉，那雙因為恐懼而變得渙散的眼睛，那張終於卸下了所有偽裝、露出了最真實恐懼的麵孔，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鬆開了韁繩。
下一秒，眼前閃過幾道寒光。
快到所有人都沒有看清發生了什麼，隻看到雪雁的手動了一下，然後那三頭公驢就一動不動地站在了原地。
過了片刻，它們的脖子處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血線，血線越來越寬，越來越深，然後三顆碩大的頭顱同時從脖子上滑落，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砰”聲。
鮮血從斷頸處噴湧而出，像是三道紅色的噴泉，在午後的陽光下劃出三道刺目的弧線，染紅了一大片地麵。
三頭公驢的身體晃了晃，然後轟然倒地，揚起一片塵土。
陸亦辰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沒有得手的得意，也沒有殺戮的快感，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那種平靜，比任何凶狠的表情都更讓人感到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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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彩鈴看著那三顆滾落在地的驢頭，看著那些還在抽搐的驢腿，看著陸亦辰手中那把還在滴血的短刀，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軟在木樁上。
她的眼淚還在流，但已經不是剛才那種撕心裂肺的哭泣了，而是無聲的、止不住的、像是決堤了一樣從眼眶裡湧出來的淚水。
龍彩鈴看著陸亦辰，眼中的恐懼濃得像實質，像是看到了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魔。
她終於明白了，陸亦辰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真的讓那些公驢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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