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額滴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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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亦辰是被腰疼醒的，那種疼不是受傷後的刺痛，而是肌肉被過度使用後的酸脹感，像是有人把他的腰當成了抹布，擰了又擰，擰了又擰，擰到最後連擰的人都累了，他的腰還沒緩過來。
“額滴腎啊~”
他想翻個身，卻發現自己的兩條胳膊都被壓住了，沉甸甸的，像是各綁了一個沙袋，低頭一看，左胳膊上枕著一個人，烏黑的長發散在枕頭上，像一匹攤開的綢緞，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右胳膊上也枕著一個人，頭發比左邊的短一些，紮了一夜的發髻散開了，彎彎曲曲地鋪在肩上，像是一幅寫意山水畫。
陸亦辰愣了片刻，然後昨晚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了回來。
楚明凰，雪雁，陸亦辰想起楚明凰躺在他身邊時那種緊張的、微微發抖的身體，想起黑暗中她第一次主動吻上來時那種笨拙而生澀的觸感，想起雪雁不知什麼時候也上了床，三個人在黑暗中摸索、試探、最終糾纏在一起。
想起楚明凰從一開始的羞澀僵硬到後來的漸漸放鬆，想起雪雁在他耳邊輕聲說“小姐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想起最後的最後，三個人都累得連手指都懶得動一下，就那麼擁在一起沉沉睡去。
陸亦辰低頭看著自己左擁右抱的場景，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晨光從窗戶的縫隙中擠進來，在床前的地麵上畫出一條細細的金色線條。
楚明凰睡得很沉，呼吸均勻而綿長，臉頰上還殘留著一抹淡淡的粉色，像是做了什麼好夢。
雪雁也睡得很沉，但她的手即使在睡夢中也輕輕抓著陸亦辰的手臂，像是怕他跑掉一樣。
陸亦辰歎了口氣，那口氣裡有滿足，有感慨，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偷吃了蜂蜜又被蜜蜂蜇了一下的複雜情緒。
他想起昨晚雪雁說的那句話：“小姐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很久了，從什麼時候開始？從成親那天？從詩會那天？還是從他替她擋下那支毒箭的那一瞬間？
他不知道，但不管從什麼時候開始，現在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楚明凰終於對他敞開了心扉，不是那種冷冰冰的、帶著嫌棄和防備的相處，而是真正的、毫無保留的、把自己完全交給他的那種敞開心扉，那道她從成親第一天就豎起來的牆，昨晚終於倒了！
陸亦辰正沉浸在這份感慨中，忽然感覺到左臂上的人動了一下。
楚明凰的眼皮顫了顫，然後緩緩睜開了，那雙眼睛還有些迷蒙，像是隔著一層薄霧，瞳孔中還帶著剛睡醒的茫然，眨了眨眼，視線從模糊變得清晰，然後她看到了陸亦辰的臉。
近在咫尺，四目相對。
楚明凰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宕機了。
昨晚的記憶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了回來，黑暗中她主動握住他的手，她在雪雁的引導下笨拙地吻他，她後來不知道哪來的膽子跨坐在他身上……
那些畫麵一幀一幀地在腦海中閃過，每一個畫麵都讓她臉紅心跳，每一幀都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楚明凰的臉“騰”地一下紅了，紅得像熟透的柿子，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朵根，從耳朵根一直紅到脖子，連鎖骨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然後楚明凰像一隻受驚的兔子一樣，猛地將頭埋進了被子裡，連耳朵尖都藏了進去，隻留下一團亂糟糟的頭發露在外麵。
陸亦辰看著那團頭發，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被子下麵那個蜷縮成一團的身體，聲音溫柔得像春天的風：“你多休息會兒，我先去準備，等會兒回來叫你們。”
被子下麵沒有回應，但那團縮得更緊的身體微微動了一下，像是一個極其微弱的、不好意思說出口的“嗯”。
陸亦辰笑了一下，正要抽手起身，右臂上的雪雁也醒了。
雪雁醒來和楚明凰是兩種完全不同的風格，她睜開眼睛的第一件事不是害羞，不是躲藏，而是坐起身來，一絲不掛地伸了個懶腰。
晨光落在她的身上，將她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那鎖骨、那腰線、那修長的脖頸，在晨光中像是一尊精美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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